“好像從前也不是沒有姐妹一起嫁人的例子吧？換作兄弟也是一樣的吧？”
楊修終於忍不住了，直接伸手捂上了楊藝的嘴：
“你可給我安靜會兒吧。”
楊藝“唔唔”了兩聲，終於安靜了下來，於是楊修才將手鬆開。
而楊修將手鬆開的那一刻，就聽見楊藝問他：
“堂兄現在還緊張嗎？有沒有覺得好一點？”
楊修一愣，楊藝卻沒像他一般怔愣，伸手從一旁的妝匣中取出一朵正紅色的絹花別在楊修的玉冠側面。
“好啦好啦，不氣啦，不然待會兒就沒那麼好看啦。”
楊修瞥他：“你剛才是故意逗我的？”
楊藝但笑不語。
他剛才的話語的確有逗這位堂哥的成分在，但並不完全是假的。
楊修言語中勾勒出的諸葛朦的形象的確讓他神往，但若他真的能夠插足進去，那便也只是世俗姻緣的一種——勢弱者依附勢強者，勢強者可以三妻四妾，勢弱者卻只能被迫專心一意，忍耐一份被分給了許多人的愛。
那這段感情便也就沒有那麼純粹可貴了。
他會找到自己的良人，不需要搶奪堂哥的。
原本的昏禮在傍晚之時，是一天的暮落結束時分，無論是新人的親眷還是參宴的賓客，都能騰得出時間。
不過即便如今舉行儀式的時間改為了早晨，也沒礙著什麼事——
曹操都來參加這場晨禮了，旁人又有別的什麼正事好忙的呢？
曹操都來了，與諸葛朦關係尚可，且與曹操有著緊密聯絡的夏侯惇、曹純等人自然也來了。
自從入秋以來，曹純的身體就不大康健，精神也總有些不濟，曹靈看在眼裡，擔心在心裡，想著等儀式結束了，看能不能找華仙去給曹純看看。
諸葛朦離府迎親前，特地去和曹操見禮：
“若無丞相牽線搭橋，臣與德祖不會如此熟識；若無丞相知遇提攜，臣不會有今日之功勳爵祿；若無丞相垂愛賜婚，臣和德祖亦不能有今日之盛儀。”
“臣父母早逝，自幼無雙親，來鄴城之後蒙丞相厚愛，臣心中感激不盡。若丞相不棄，今日且受朦一禮。”
諸葛朦說得情真意切，這一禮更是叩得紮紮實實。
曹操知道，這不僅僅是在叩君臣之禮，也是在表達一個晚輩對長輩的敬意。
曹操結結實實受了這一禮，然後伸手將諸葛朦穩穩扶了起來：
“你是個好孩子，孤一直知道。”
看著諸葛朦眼底閃動的淚意，他笑了笑：
“去吧，去迎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