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當初的諸葛朦一樣,馬超第一時間的想法,也是向自己人求援。
但距離潼關最近的藍田,能呼叫的糧草都已在之前的行軍中供給,如今再想要額外支援,只能向更往西南的商縣索取。
但馬超遞往商縣的求助卻沒能得到回應。
在關中聯軍圍攻潼關時,周瑜已經調兵走子午道越過秦嶺,如今已經陳兵於商縣南方,而曹靈於襲擾中嗅得機會,撤離時並未直接返回長安,而是直攻商縣。
商縣本就沒有高牆堅城,因馬超召集十部聯軍的緣故,駐防兵力也比往常更少,如何能受得住兩軍精銳夾擊?
馬超派出要糧的斥候還未到商縣,商縣緊急求援的使者就已經快馬加鞭來了潼關。
馬超新得潼關,正是需要嚴防死守之際,哪裡分得出精力支援商縣?
況且也來不及,潼關與商縣之間的距離雖然不遠,但需要的行軍時間也不是一日兩日之功。
馬超得潼關的第二日,商縣淪陷,同時曹操大軍至,駐紮於渭水河畔。
面對不聽指令,出關應敵,因而淪失潼關的曹洪,曹操失望至極,即便匆匆逃亡的曹洪狼狽至極,也沒能讓他心軟,將他逮進營帳便是一番痛罵。
罵完也不解氣,對著這個素來看重的從弟,曹操的語氣那叫一個痛心疾首:
“孤知你素來衝動,但大敵當前,就不能忍一忍嗎?”
曹洪自知理虧,但聽到這話語還是忍不住癟了癟嘴,一個滿身結實肌肉的八尺糙漢,臉上硬生生擠出了堪稱委屈的神情:
“我也忍了啊!前面罵的雜七雜八的我都沒和他計較了,實在是他罵到了哥哥,還罵得賊難聽,這讓人怎麼忍嘛!”
曹操一時語塞,聽完曹洪的話語,再看他這副真情實感委屈的模樣,什麼重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總不能說曹洪維護他的名譽,為他憂,為他憤這件事不對吧?
但這件事總得有人背責任,曹操想了想,毫不客氣地把過錯甩給了徐晃:
“都怪徐公明不好,明知道你性子衝動,不多多規勸些不說,還縱著你胡鬧,真是不像話。”
曹洪沒想到曹操的話鋒轉得這麼快,天知道,他說那些話只不過是想讓曹操消消氣,並沒有想要甩鍋給徐晃的意思。
但他也知道這是曹操對他的偏心,嘴上不說,心底還是很受用的,因此也沒替徐晃辯解什麼,當然也不至於落井下石,只是朝曹操憨憨一笑:
“還是哥哥疼我。”
從東邊打潼關和從西邊打潼關不同,若要攻城,就必須先渡過渭水。
馬超佔據潼關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派人燒了渭水上的浮橋,如今又正值十二月嚴冬,周遭草木荒涼,大軍紮營都困難,想要原地伐木搭橋,快速造出供大軍透過的道路,更是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曹操手下謀士如雲,無論什麼時候都少不了獻奇策的人。
收復荊州之後新歸附的將領婁圭便給曹操出了個主意:
“既然天寒地凍,潑水成冰,不如以土為基,潑水凝實,則土城土橋皆可成矣。”
曹操聽罷,頓覺此策可行:
“那便依子伯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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