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歡綻出一抹帶著淚花的笑。
她仍是輕摸小姑娘的臉蛋。
一旁婦人很不安想將錢還回來。
岑歡輕輕搖頭,“這是我父親的一點心意,收下吧!以後有困難的話就來找我。”
她從手袋裡翻出一張名片塞在小姑娘的手裡。
“讓媽媽來找我。”
“姐姐給媽媽一份正式工作好不好?”
小姑娘睜著大眼睛,常年在外頭擺攤,小臉都凍得有些裂。
岑歡手袋裡有一枚金鎖,她取出來為小姑娘戴上,很輕很輕地說:“新年快樂!跟媽媽回家過年吧!過年後讓媽媽打我電話。”
一旁婦人捂住嘴巴痛哭。
她們母女是碰上好人了。
她是走投無路的人,拉著小姑娘給岑雪松磕了個頭,萬般言語,無法言說。
等到人離開後,岑歡對宮峻說,“哥,我想單獨待一會兒。”
宮峻點頭抱了抱她。
一室安靜。
岑歡緩緩來到岑雪松的遺體面前。
她輕輕揭開白布,看著男人瘦削的臉,緊閉的眸子,明明下午還見到面的,到此刻這個她曾經愛過恨過的男人,再無法睜開眼睛,再無法坐起來叫她歡兒,再無法彌補她了。
岑歡不知道親緣結局。
她只知道她恨極的男人死去。
她沒有痛快的感覺。
心裡沉甸甸的。
她亦不會痛哭,或許那個小姑娘,是彼此間最後一絲牽掛吧。
岑歡緩緩蓋上白布,輕合眸子——
“安息吧。”
“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