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照微看他：“不用上屋頂？”
“不用，站梯子上就行。”
“梯子底下我扶著。”
“好。”
兩人總算達成一致。
傍晚時分，天果然又陰了。謝聞徹搬來梯子，姜照微站在下面扶著，顧晏聽見動靜，也從隔壁過來幫忙。三個人折騰了半個時辰，終於把油布固定好，祖母在旁邊看得直搖頭，說這麼點活，早知道讓她去街口喊老周來，半盞茶工夫便能弄完。
姜照微和謝聞徹對視一眼，都沒反駁。
倒是顧晏忍不住問：“老周是誰？”
“修屋頂的。”
“他今天有空？”
“有啊，下午還來問我家要不要補瓦。”
顧晏：“……”
姜照微：“……”
謝聞徹低頭笑了。
祖母看著他們三個，十分嫌棄：“你們年輕人，讀書一個比一個多，幹起活來還不如人家老周利索。”
這話沒人敢接。
第二天，老周果然來了。
他爬上屋頂看了一眼，便說只是簷角兩塊瓦錯了位，根本不用掀半邊屋頂。謝聞徹站在下面聽著，臉色有點尷尬。老周手腳麻利，不到半個時辰便把瓦鋪好，又順手補了兩處灰漿，收工時只要了幾十文工錢。
姜照微付完錢，回頭看謝聞徹。
“怎麼樣？”
謝聞徹認認真真道：“專業的事，還是得找專業的人。”
姜照微笑得不行。
老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收了錢便走。臨走前還誇姜家西廂房保養得不錯，若不是前幾日有人掀過瓦，原本連這趟都不用修。
謝聞徹聽完，徹底沒話說了。
姜照微倒沒再取笑他。她知道，這事若繼續揪著不放，便又成了另一種較勁。於是午後她照舊去縣衙核地契，謝聞徹在家幫祖母篩桂花，等她回來時，廚房裡已經擺了兩盤新蒸好的桂花糕。
這回總算成形了。
糕切得方方正正，表面撒了薄薄一層桂花，聞著很香。姜照微嚐了一塊，覺得甜度剛好，便又拿了一塊。
“這回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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