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似乎覺得長高是一件很慢的事，便有些失望。沈小禾卻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小聲說：“沒事，爹說過，等他回來給我們做新傘。”
“可我想讓他現在就做。”
“那你寫信告訴他。”
沈小樹想了想，點頭：“行。”
姜照微看著兩個孩子，沒有插話。沈問山的刑期還沒滿，孩子們想父親，也不能因此就把他接回來。她知道陶滿枝心裡不好受，可這頓飯上，陶滿枝始終沒有替丈夫說一句求情的話。她只管給孩子添飯，提醒沈小樹別把骨頭吐在桌上，見沈平咳嗽，便起身替老人倒水。
飯後，孩子們在院裡玩，陶滿枝幫祖母收拾碗筷，姜照微則帶沈平去看了那把傘。老人拿在手裡看了半天，忽然笑著說：“他爹以前也會削竹子。家裡窮，買不起好玩意兒，就給孩子削竹蜻蜓。小山那時候嫌竹蜻蜓飛不高，天天纏著他爹改。”
“後來改好了？”
“改了七八回，飛得還是不高。”沈平笑道，“可那孩子高興得很，拿著滿巷子跑。”
姜照微聽著，忽然問：“沈叔，您這回來青石，除了喝喜酒，還有別的打算嗎？”
沈平點頭：“我想去看看他爹當年待過的地方。聽說你們這邊有座山，山下有個舊馬場，跟他爹以前幹活的地方很像。”
“青石北邊確實有個馬場，不過如今不養官馬了，改成民間的馬市。”
“那我想去看看。”
“明日我讓顧晏陪您去。他正好也想買馬。”
沈平笑著擺手：“不用麻煩，我自己去就行。”
“您不熟路，還是讓人帶著。再說顧晏閒著也是閒著。”
顧晏恰好從院裡進來，聽見最後一句，停下腳步：“誰閒著？”
姜照微回頭：“你。”
“我明天還得去看馬棚。”
“馬棚修好了。”
“得看看門閂牢不牢。”
“老周修的，你不放心？”
顧晏想了想，終於點頭：“行，明日我陪沈叔去馬市。”
沈平連忙道謝，顧晏擺擺手，說自己也想去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小馬。謝聞徹聽見，立刻問能不能一道去，姜照微看了他一眼，笑道：“你若想去便去，別回來又買一匹。”
“先看看。”
“你上回也是這麼說。”
“這回真先看看。”
顧晏在旁邊聽得直笑。
夜裡送走客人，姜家院子終於安靜下來。祖母累了一天，早早回屋歇息，顧晏也牽著馬回了隔壁。謝聞徹把那把油紙傘掛在書房門邊，姜照微坐在桌前整理喜宴名單，發現陶滿枝一家來了以後，原本空著的三個座位已經填上，沈平也有了位置。她拿筆把名單上的記號改了改，忽然覺得這張紙比前幾日看著順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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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宅座一住守了為是，夫亡個七編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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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馬匹一買要不要日明，想想真認以可於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