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綰也不催，只安靜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最初確實是因為她。我從京城離開的時候，許多事還沒想清楚，連自己以後該做什麼都不知道。她讓我先住下，我便來了。”
“如今呢？”
“如今我想留下來。”
“因為習慣了？”
“不全是。”謝聞徹想了想，“青石的日子跟京城不一樣。這裡沒人需要我去替誰查身份，也沒人等著我做什麼決定。我可以自己安排一天做什麼，做錯了也不過是屋頂漏雨、桂花糕蒸壞。起初不習慣，後來覺得挺好。”
林綰聽著，沒打斷。
“照微在這裡，我自然想跟她過日子。可若只是因為她，我也不該把往後的日子都壓在她身上。她有自己的事，我也得有自己的事。如今先把婚事辦好，等過些日子，我想在青石找個合適的營生。”
“做什麼？”
“還沒定。縣衙近來清理舊籍，許多百姓看不懂新文書，我想過替人謄寫、核對契紙。若做得下去，便租間小鋪子；若不合適，再換。”
林綰聽完，終於點了點頭。
“這個主意不錯。不過你若真做文書生意，得先去縣衙問清楚哪些能代寫，哪些不能碰。你從前做過官，更該避嫌。”
“我明白。”
“還有一件事。”林綰放下茶盞，“照微小時候，我和她爹總覺得她太有主意，往後怕是難找個合適的人。後來她爹病了，我又忙著顧家，許多事沒能替她擋住。她這些年遇到麻煩，習慣了自己扛。你若往後跟她過日子，別因為她看著能幹，就覺得她什麼都不需要。”
謝聞徹抬頭看她。
林綰繼續：“她不說累，你也得看得出來。她不肯求人，你就問問她到底難在哪兒。可她若真不願意讓你插手，也別硬替她做主。她這脾氣，最受不了旁人打著為她好的名義，把事情全安排了。”
謝聞徹聽完，笑了一下。
“林姨，這些我正在學。”
林綰也笑了。
“那就慢慢學。她也得學。”
兩人又聊了些家常，林綰問了謝聞徹從前的傷、如今的積蓄和往後的打算，問得很細，卻沒提一句他曾經的皇室身份。謝聞徹起初還有些拘謹，後來發現她問的都是實實在在的事，便也答得坦然。
最後，林綰從袖中取出一隻小布袋，放到桌上。
“這是我給你們準備的。”
謝聞徹開啟，裡面是一對銀製的鑰匙扣，做工不算華麗，背面分別刻著“姜”和“謝”兩個字。
“我原本想給照微打一副新鐲子，後來想想，她平日不愛戴那些東西。倒是家裡的鑰匙，她天天帶著，舊銅環磨得快斷了。便讓銀匠做了這個。”
謝聞徹拿起其中一枚，仔細看了看。
林綰笑道：“一個給她，一個給你。姜家的門，往後你也能自己開。只是鑰匙歸鑰匙，家裡的事還是得兩個人商量。”
謝聞徹握著那枚小小的銀扣，過了片刻，鄭重道：“多謝林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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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要事多許有還日明
。覺好個睡先以可倒，晚今過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