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
屋內的暗門被開啟，姜懷寧的兩個女兒從裡面出來。
“如何？他可配得昭意？”
姜懷寧詢問兩個女兒的意見。
“此人長相上乘，言行舉止倒也挑不出什麼錯，只是他心計頗深，而昭意心思單純又善良，恐被他花言巧語矇騙，他身上的蠱蟲斷不可解開，日後昭意才可拿捏他。”
“短短一日看不出什麼，他對昭意是否真心，待明日結契後就能知曉。不過四妹說得對，他身居高位，日後會發生什麼不得而知，這蠱蟲還是留在他體內穩妥。”
姜懷寧並未反駁兩人的話，顯然也是這麼認為的，否則姜昭意來問她蠱蟲如何脫離人體時她就不會隱瞞真相了。
這蠱蟲既然能入體，自然也有法子離體，她觀昭意那孩子的樣子，對藺承晏並非無意，既然如此，就由她們來試上一試。
無論結果如何，他的命都將掌握在昭意手中。
“另外，他提議讓我們出山建立月族，讓從前躲藏的遺民可以重建家園，恢復部分舊俗，如普通百姓一般生活的建議你們可有想法？”姜懷寧又問到另一件事。
這也是藺承晏與她方才談論的主要內容。
齊穎之所以能打著姜昭意這個月國皇室繼承人的幌子招攬人起事，到底還是因為月國遺民的處境太過艱難。
若能把這些問題解決，讓他們知道不必流血犧牲就能過上安穩日子，那麼支援她的人從源頭上就能減少。
在這一點上，姜懷寧是贊同藺承晏的看法的。
當初前朝皇帝那個畜生為了獲取煉蠱術，明知煉蠱術只掌握在皇室一族中，卻因拿不到秘術遷怒那些無辜的百姓，依舊趕盡殺絕。
以至如今改朝換代，月國遺民都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生怕再惹來殺身之禍，若不是被逼到了走投無路的境地，誰願意過這種成日擔驚受怕的日子？
“你們……可想出山？”
兩個女兒互相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肯定。
長女姜漣忽然跪下，“母親，女兒有一事瞞了您許久，如今到了這個地步，不敢再隱瞞了。”
“還有我，此事我也知曉。”幼女姜諾也一同跪下請罪。
姜懷寧看了兩個女兒一眼，嘆氣。
“你們真當我老眼昏花什麼都不知道嗎？你們互相掩護孩子們偷偷溜出去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底下的孩子正是天真好奇的時候，被困在這深山之中何其煎熬，好在他們自律，每次都按時回來了，她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只是萬萬沒料到劉能鬼迷心竅染上賭癮，還偷了傳嗣蠱出去賣。
“這些年，終究是我困住了你們啊……”
姜懷寧眼中閃過懊悔。
其實前朝已無，她們月國舊人出山後只要安分守己，也未嘗不能平安度日，只是她們身份特殊，蠱術一旦傳出去還將惹出禍事，這才選擇了她認為最穩妥的法子。
可事實上，只要這蠱術在，蠱蟲在，日子終將不會安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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