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快馬加鞭趕了四日的路,終於在第四日傍晚時分趕回了京城。
如出城時的一樣,回來的時候他們也是喬裝打扮,分批入城。
只是都快到家門口了,藺承晏忽然繞道去了一家食肆。
“店家,來一份餺飥,不加芫荽……”他落座後脫口而出。
“好嘞。”
店家剛應下,藺承晏又改口,“還是加上芫荽。”
“好嘞。”
店家的動作很快,沒過多久,一份熱氣騰騰的餺飥就端到了藺承晏的面前,上面飄了一層綠色的芫荽。
坐在他身邊糾結許久的墨白還是忍不住了,小聲問道:“主子不是不喜芫荽的氣味嗎?”
他怎麼會特意要求加上芫荽?
“忽然又喜歡了。”
藺承晏邊回答邊從箸籠裡拿出一雙筷子,從容淡定地吃了,還吃得特別香,沒有半點不適的樣子。
墨白都看呆了。
察覺到他古怪的視線,藺承晏握著的筷子一頓,開口道:“你要吃自己點。”
“咳……屬下不餓。”他的嘴可不饞。
他只是想不明白,這……這還是王爺嗎?
昨日趕路途中停下來吃蟹就已經夠離譜的了,如今到了家門口卻不回去,竟只是為了吃一碗餺飥,還是加了芫荽的餺飥!
自打他跟在王爺身邊,就沒見他吃過芫荽,這人的習慣,真的能一朝一夕就改變得如此徹底?
王爺在山中的兩三日,究竟發生了什麼?
正當墨白百思不得其解時,旁邊食客的閒聊的內容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方才望月樓那一幕可真是刺激啊,大長公主的新歡舊愛一同爭搶一件拍品,這熱鬧看得值了……”
“可不嘛,人家是新歡難敵舊愛,到了大長公主這倒是說丟就丟一邊了。”
“不丟能行?那太傅長孫都已經成婚了,大長公主是徹底沒了機會,自然要把目光轉向別人,只是這看人的眼光……嘿嘿,比之前的差遠了啊……”
“那陸珩何許人也,一般人能比得上?不過到底還沒有官職,目前來看,長寧侯世子好歹也在朝為官,家中又有爵位,也不錯啊。”
“什麼不錯?你這眼光得放長遠些,以陸珩的本事,待春闈結束,前途不可限量,至於那長寧侯世子平時什麼樣子你不知道?就是個混不吝的,要是跟了公主,那前途更是到此為止了……”
“話也不能這麼說,長寧侯世子與攝政王交好,弄個官職還不是王爺一句話的事?這不我聽說他還要參加禁軍副統領的選拔,估計是走個過……呸呸呸,我什麼都沒說……”
兩個食客默契地閉上了嘴,意味深長一笑。
而與他們隔著不遠位置墨白聽到這話已經不敢正面去直視自家王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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