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太傅捋鬍鬚的手停在半空。
平江侯世子趙明軒看著蘇時珩，臉上的神情比剛才被蘇知微指出玉佩僭越時還難看。
蕭景霆更是沒有料到他會承認得這麼直接。
蘇知微也愣了一下。
她原本已經準備了一整套說辭，打算先用禮法拆穿太子，再替大哥爭取退路。
大哥卻只用了一個字承認。
蘇景硯壓低聲音：“大哥，你這就認了？”
“陛下問了。”
“他問你就答？你以前不是最會繞開問題嗎？”
“今日不適合繞。”
“那你剛才繞了半天？”
“那時還沒有問到重點。”
蘇景硯若有所思地點頭：“原來大哥也會拖延。”
蘇時珩看向他：“你若再說，我讓你現在出去。”
蘇景硯立刻閉嘴。
蕭景霆起身：“父皇，蘇世子雖承認批註出自他手，卻不能證明他便是古籍閣中那位先生。”
蘇知微轉頭看他。
太子還沒有放棄。
他要把“批註者”和“第一謀士”拆開。
只要大哥承認自己寫過，他便能說大哥只是偶然看過、偶然批註。
真正影響朝局的人另有其人。
蕭景霆繼續道：“古籍閣中的批註數量眾多，內容也並非全都正確。”
“僅憑一段字跡，不能將所有功勞歸於蘇世子。”
蕭明月問：“太子說得有道理。”
蕭景霆鬆了口氣。
蕭明月卻道：“所以本宮還有問題。”
她走到蘇時珩面前。
“七年前，北境糧道改線，軍糧從白河道轉入青石峽。是誰寫的批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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