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辭淵側目：“蘇姑娘留下。”
“為什麼？”
“避嫌。”
“虎威副印是我家的，我連看都不能看？”
“查案期間，涉案者不得接觸物證。”
蘇知微從袖中取出一疊紙，遞到他面前：“那先看這個。”
謝辭淵接過來。
紙頁已經發黃，邊角有蟲蛀的痕跡。最上方寫著一行字：《大周將領在外便宜行事特許條例》。
謝辭淵翻了兩頁，眉頭漸漸皺起。
“你從哪裡找到的？”
“皇家古籍閣的內廷藏本。”
“原本？”
“抄本。原本在太祖實錄附卷裡。”
蘇知微指著其中一條：“太祖年間，為防邊關急變，允許三品以上領兵將領臨機排程糧草。但凡調糧過萬石，必須同時使用主印、副印、將軍私章三印。”
“密報中只有虎威副印。”
“這隻能證明有人拿到了副印的印樣，不能證明父親下過軍令。”
謝辭淵仔細看完那一條：“如今軍中只用兩印。”
“那是昭和十六年兵部改的。”
“舊例已經廢止？”
“沒有。”
謝辭淵抬眼。
蘇知微繼續道：“兵部當年只發了一份改制公文，沒有呈交宗正寺與內閣核准，也沒有請皇帝蓋璽。”
“按照《大周律例》，軍制變更若缺少御批，視為兵部內部細則，不得覆蓋太祖特許條例。”
蘇景硯湊過來：“翻成人話呢？”
“兵部自己改著玩，邊關將領可以不認。”
“那父親有罪嗎？”
“按現有證據，沒有。”
蘇景硯點頭：“那繼續打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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