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冊擺在石桌上。
蘇景硯圍著它轉了兩圈。
“燒成這樣還能看見名字，火下得不夠認真。”
謝辭淵道：“邊貿署的人說是庫房燈油打翻。”
“燈油會挑著領用人那一頁燒？”
“火沒有眼睛。”
“放火的人有。”
蘇知微沒碰賬冊，只讓大理寺書吏把殘頁鋪平。
焦黑的紙邊一碰就碎，幸好“杜明敬”三個字落在內側，墨跡還在。
領用日期是兩個月前。
用途一欄寫著：兵部密封邊關輿圖，防蟲防潮。
數量三百張。
實際入庫記錄卻只有一百張。
蘇知微指著數字：“兩百張去了哪裡？”
帶回賬冊的官差答道：“邊貿署主事說不清。他一開始說全送去了兵部武庫，後來又說路上淋了雨，報損了兩百張。”
“報損單呢？”
“沒有。”
“押運人呢？”
“今日告病。”
蘇景硯問：“什麼病？”
“風寒。”
“那容易治。”
“二公子要去給他看？”
“不，我只是想知道他願意風寒，還是願意說實話。”
謝辭淵看了他一眼：“大理寺不許私刑。”
“我又沒說下毒。”
“你也沒說怎麼治。”
“謝少卿，你最近對我的誤會越來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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