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知微掀開第二車底部的木板。
裡面藏著一個夾層，夾層裡沒有木料，只有幾撮乾燥菌粉和一小塊被油布包住的沉香。
沉香已經被切成薄片，薄片上刻著與銅錢陣相同的七個小點。
蕭明月的臉沉了下來：“東宮有人在用木料藏陣材。”
蘇知微沒有接話。
她看著那七個小點，位置與書院銅壇的排列不同。
書院陣局借風，東宮木料借火。
兩處陣眼若同時起作用，書院負責引名，東宮負責壓命。
柳玄音說過，三日後子時，她會在皇家書院吐血暴斃。
這句話未必只針對她。
若斷魂局先鎖住蘇時珩，再借東宮木料引火，蘇家三兄妹便會被拆成三處，彼此救援都來不及。
蘇景硯把奇楠沉香片拿起來，對著光看了看。
“這上面有蠟。”
“陰沉木也要封蠟？”
“不是木料的蠟，是香蠟。顧婉兒院裡那種冷香凝，熱後會化油。”
“有人把沉香片泡過，再塞進木縫。”
蘇知微問：“你能證明？”
蘇景硯打開藥箱，從裡面取出一隻小銅盤。
“借火。”
內侍不敢動。
蕭明月看向他：“點。”
內侍只好讓人取來火折。
蘇景硯將沉香片放在銅盤裡，隔著火烘烤。
香片先冒出一縷白煙，隨後屋簷下響起極輕的嗡鳴。
附近的馬突然抬頭，拉車的繩索繃緊。
一名力夫被驚得跌坐在地。
蘇景硯立刻掐滅火折：“聽見了嗎？”
蘇知微點頭：“風道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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