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都督，大周的軍糧好吃嗎？”
元烈躺在滾燙的焦土與雪水之間，脖子上的寒意刺得他皮膚生疼。
他盯著蘇時珩那雙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眼睛，又看了看正拿尺子算鐵軸損耗的蘇知微。
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忽然仰頭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好！燒得好！”
笑聲扯動了胸口的淤血，他咳出一口血沫，眼神里卻沒有半點階下囚的頹喪。
反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譏諷。
“蘇時珩，本都督縱橫北境十年，今日栽在你們兄妹三人的連環計裡，我認栽！”
“可你們以為抓了我，保住了臨川關，你們忠勇侯府就能活命了嗎？”
蘇景硯蹲在旁邊，正伸手去解元烈腰間的狼頭金刀，聞言嗤笑一聲。
“死到臨頭還挑撥離間？這招東宮那位太子殿下用爛了，現在他正在宗正寺裡抄經書呢。”
“太子？蕭景霆那個蠢貨也配跟本都督談條件？”
元烈被親兵用浸了水的牛筋繩捆成粽子。
一路拖進臨川關帥帳時，嘴裡還在冷笑。
“你們不妨去我的帥帳馬車夾層裡翻翻！”
“看看真正想讓你們蘇家死在飲馬河的，到底是黑水部。”
“還是你們大周龍椅上坐著的那位好皇帝！”
帥帳門簾落下，隔絕了外面的風雪與歡呼聲。
蘇時珩沒有讓閒雜人等入內，只留了周猛守在帳外十步遠處。
很快，兩名黑甲親衛從繳獲的元烈帥車暗格裡。
搜出了一隻用火漆封存的玄鐵密匣。
蘇知微上前一步，用天子禮尺的邊緣撬開火漆，開啟匣蓋。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兩摞信件。
上面一摞用的是東宮專用的金粟箋。
字跡正是蕭景霆被圈禁前親筆所書。
信中不僅詳細寫明瞭蘇家父子可能北上的時間。
更許諾只要元烈能在飲馬河宰了蘇時珩，待他日後登基，便將臨川關外三百里草場割讓給黑水部！
蘇景硯湊過去看了一眼，氣得牙根直癢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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