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方才還算我二哥兩碗飯的賬，可見親兄弟也要明算賬，何況師生。”
顧太傅被噎得說不出話，甩袖走了。
蘇景硯湊過來，伸手去摸蘇知微的袖袋。
“妹妹，方才上場前我塞給你的那半塊棗糕呢？”
“壓碎了，餵了門口的麻雀。”
“那是用江南貢棗做的，一盤要二兩銀子，麻雀吃得明白嗎？”
“比你吃得明白。麻雀吃了知道替我引風，你吃了只會在太傅背後打嗝。”
兩人邊拌嘴邊往宮門外走。
剛出宮門，大理寺少卿謝辭淵已經騎馬等在街角。
他翻身下馬，手裡握著一卷剛簽發的調撥文書。
“戶部的八十六萬兩軍餉已經裝箱，陛下加賜了三十車御用防疫藥材。”
“命今日申時前與軍餉一同封存，明日一早啟運北境。”
蘇時珩從後面跟上來：“藥材在何處？”
“城西戶部附屬的廣濟藥庫。”
謝辭淵看向蘇景硯。
“太醫院人手不夠，陛下口諭，命蘇國手親自去核驗藥材成色，簽字畫押後方可封箱。”
蘇景硯一聽要幹活，立刻苦了臉。
“我才剛陪完審，水都沒喝一口，太醫院那幫老頭就是想偷懶。”
蘇知微推了他一把：“少廢話，北境將士喝的藥，交給旁人你放心？”
“不放心。”蘇景硯撇嘴。
“那你陪我去，驗完藥正好去西市買剛出鍋的荷葉雞。”
“成交，你掏錢。”
“為什麼又是我掏錢？”
“因為你是國手，俸祿比我這個助教高二兩。”
兩刻鐘後，廣濟藥庫大門敞開。
三十輛大車排在院子裡，空氣裡瀰漫著濃郁的苦味。
幾名戶部書吏正拿著單子清點麻袋：
黃連、板藍根、艾葉、生甘草、金銀花，全是邊關防寒防疫的常用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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