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蘇景硯從藥箱裡摸出火摺子和一包赤磷粉。
看準東南角那兩車曬得乾透的艾葉，揚手甩了過去。
赤磷遇風自燃，火星落在艾葉車上，轟的一聲竄起半人高的火苗。
幹艾葉燃燒的濃烈白煙順著風道捲起，與紫灰色的毒瘴撞在一起。
空氣裡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微響。
原本令人頭暈目眩的甜腥味，迅速被艾草的焦苦味沖淡了大半。
屋頂瓦片忽然響了一下。
一道瘦高的黑影踩著黑煙落在大門正上方的屋脊上。
那人四十五歲上下，穿著一身寬大的灰布袍。
雙手戴著烏黑的鐵絲手套，腰間掛滿了大大小小的骨製毒囊。
他低頭看著院中燒起來的艾葉車，聲音像是兩塊生鐵在摩擦：
“以艾火破腐心瘴，用冰片護心脈。”
“蘇景硯，你師父那個老東西把看家本事都教給你了，怎麼沒教你見著長輩要磕頭？”
蘇景硯抬頭看著屋脊上的人，手指夾緊剩下的銀針。
“沈千機，當年你偷谷中禁藥被師父打斷三條肋骨扔下山。”
“我還給你扔過兩個冷饅頭，要磕頭也是你給我磕。”
沈千機臉色一寒。
“牙尖嘴利。”
“今日這三十車軍藥，北境大都督和宮裡那位都要它準時上路。”
“既然被你驗出來了，那便把你們兄妹的舌頭割下來，塞進甘草袋裡一起送去臨川關！”
蘇知微在蘇景硯背後冷聲道。
“北境大都督元烈？”
“你們幽泉谷不在江湖待著，跑來給黑水部當狗，骨頭給得夠吃嗎？”
“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
沈千機右手一揚，袖口中猛地射出數十根細如牛毛的藍汪汪毒針。
同時左手解下腰間最大的那隻黑骨囊，迎風一抖。
一股濃黑如墨的毒霧化作骷髏形狀，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從屋頂直撲兄妹二人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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