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面面相覷。
繼而，李明月眨著眼，假裝無事發生，慢慢退回到書架後。
卓瑾側身回正，掩耳盜鈴地擋住長孫穆視線。
達奚文：……
但願長孫穆記性不好，不認得李明月的臉吧。
沒事，問題不大。
他娘在這呢，真有事也不怕。
當日在長楓林初遇，李明月一身紅衣，騎白馬而來，二話不說抽刀就砍。長孫穆當時在後方壓陣，只顧看招式，沒顧上看人臉。
但後來，他暗中尾隨，從李明月在浪陽重逢卓家人，一路跟到代郡陽縣，雖是遠遠觀望，卻已將她的面容暗暗記下。
此刻再次相見，長孫穆腦中百轉千回，一時憶起與魏朝雲拜訪賀拔乙時的情境，一時又想到阿耶信誓旦旦說過的雁國公舉薦之事，不由轉向達奚文，卻冷笑一聲，抬手指著自己的眼睛問：“達奚二公子，快幫我看看，這雙眼裡是不是琉璃珠子，怎麼剛剛還在的一個小娘子，突然就看不見了？”
達奚文：“……”
卓瑾：“……”
達奚文硬著頭皮說：“許是日光太過刺眼，一時眼花也說不準。”
卓瑾：“……”
“是嗎？”
長孫穆與卓瑾同時下意識手往腰探，然後同時想起來，今日未曾佩劍，又雙雙遺憾地擱了手。
長孫穆先開口：“出來，我認得你，也知道你是誰。李明月，難道你離家至今，未曾回去一趟嗎？”
唐王妃已說，卓廷的事到此為止，所以長孫穆眼下並無殺意，只是好奇李明月他們與雁國公之間的關係。
至於長楓林交手，一是自己理虧，二來賀拔乙身為天象關總兵，察覺關外有人行兇後出手，嚴格來說並不算多管閒事。
而李明月，雖然退回書架後，其實沒多慌。
她都讓魏朝雲幫著引薦，想光明正大同他再切磋一場了，能有多害怕？
再不濟，她手上還有定王府腰牌呢，狐假虎威總行的。
因而，聽到長孫穆問話，竟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重新站了出來。
只有崔夢臣，尚且稀裡糊塗：“欸，你不是姓達奚嗎？”
何夫人眼明心亮，看出幾人之間或許發生了什麼不可說的官司，當下跟崔夢臣招手：“是你表哥的舊相識，咱們別去管。夢臣，你娘呢？”
崔夢臣便稀裡糊塗地過去了。
長孫穆：“李明月？”
李明月：“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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