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穆於習武一途，固然是個天才。
但李明月也不是庸人啊！
此言一齣，她當即有所明悟，脫口而出：“發力沒問題的話，難道是控制力道不對？可是……”
李明月不解：“我有在小乙叔教的基礎上，多加幾分力啊？”
長孫穆露出孺子可教的讚許眼神：“賀拔總兵他們或許經驗更足，但在力道把控上，一定不如我長孫穆。且世間如你我這般神力者寥寥，有些地方，不是他們光憑一兩句話就能解決的。”
他問：“我猜，你初初練劍時，年紀應當還小，先用木劍練招式。等稍大一些，劍招練得熟了，再換成鐵劍，由賀拔總兵幫著指點糾正。是不是？”
李明月點頭。
卓瑾也若有所思。
長孫穆又道：“你學的這套劍譜其實很好，介於輕重之間，兼有剛猛與機變，不是花架子，耍起來也好看，很適合你這種氣力不小的女孩子。唯有兩處，一個是指點你日常練劍之人，慣用的是重劍，在連招銜接時，你力道轉換不對；第二個，你還缺一把真正得用的劍。”
袁亮這就不同意了：“劍怎麼，我這可是王駕賞賜的好劍！”
長孫穆卻說：“沒說紫霄不是好劍，但好劍未必一定適合她。紫霄窄長，剛柔並濟，於你來說足夠了，但李小娘子力氣更大，她需要的是一把既輕又穩、劍身更硬的劍。”
他又對李明月道：“你今日第一次用紫霄，與它的配合也不足。”
魏朝雲便說：“沒事妹妹，待會兒我帶你到武庫找找，說不定有更合適的。”
定王武庫裡有什麼，長孫穆比她還清楚，聞言道：“不用找了，沒合適的，不過定州那邊的武庫裡有柄長刀，她應該能用。”
李明月趕忙說：“我有刀！”
長孫穆嗤了一聲：“長楓林使的那柄？戰場上只有兩樣東西最重要，一個是胯下馬，一個是手中的兵器。那柄刀不行，如今你十四，依我的經驗，等到二十來歲，你更高更壯了，力氣也更大，那柄刀就配不上了。”
達奚文一邊聽，一邊自顧自夾了箸筍乾佐飯，心中不免暗笑。
長孫穆自己還沒到二十呢，說起這種話，底氣倒是足得很！
說來，他膂力是不是又變大了？
可惡的莽夫！
魏朝雲則問：“是葉護一戰，從北狄收繳的那柄三更刀？”
長孫穆：“對。”
李明月奇道：“三更？好奇怪的名字。”
長寧公主也歪頭，頗為好奇地看魏朝雲。
袁亮便清了清嗓子，代為解釋：“公主有所不知，此刀雖為北狄軍中所獲，實則乃是百年前中原匠人所鑄。自古有‘閻王叫人三更死，不敢留人到五更’之論，以此刀之力，不啻閻王親臨，凡人難擋，故名‘三更’。”
長寧公主笑著點頭：“真有意思！”
魏朝雲又補充道：“這刀重有八十六斤，與師兄的鳳翅鎏金戟不相上下。父王軍中並無擅使此刀的兵將，故而一直放在武庫。”
她對李明月說：“等回了定州，我問問父王的意思，到時邀你過去試刀如何？父王很愛惜人才的，若是合適，他定會將此刀贈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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