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忍，也慷慨。
但她跟長孫穆，都是被天地慷慨對待的人。
沒道理長孫穆十四歲能陣斬葉護、成就功業，她十四歲卻只能在天象關小逞威風，連個莫名冒出來的惡徒都打不過！
故而一大早，李明月便快速起床，草草收拾後在院中練武。
江容難得比她醒得晚。
用了飯，李明月繼續使劍，江容則端了小几、小凳出來繡花樣。
等太陽出來，雁國公也踱著步子過來了。
見了李明月，也不叫停，只同樣拎了把竹凳出來坐下，樂呵呵看著。
“不錯嘛明月，一日千里！”
反而是李明月，見長輩來了，到底收劍過來拜見。
雁國公便把手中一封厚厚的書信遞過來：“給。”
李明月：“什麼？”
雁國公眯眼一笑：“小乙讓人偷偷帶來的。”
李明月趕緊接過拆開，與其說這是一封信，不如說……
啊，好多錢！
總兵府不過日子啦？
她把裡頭夾帶的錢票放一邊，先看賀拔乙手書，開頭是破口大罵。
意料之中。
繼而又絮絮叨叨，念起經來，說她不聽話，遲早給她逮回去。
意料之中。
再翻過一頁，賀拔乙囑她在外別小氣，別虧待自己，該花錢的地方記得花，到雁國公府上也要記得買些見面禮、懂點人情世故云雲。
李明月看得眼熱，抓著書信和那疊錢票，沉默了。
小乙叔叮囑晚啦，她都住下了，再買見面禮？
也不知是第幾次見面的禮了。
雁國公大概能猜到賀拔乙信中說什麼，仍是好奇，伸頭上下掃一眼，只看到後頭幾句：“不必，大可不必。”
他直言：“我呢，不愛那些亂七八糟的，唯獨好武，跟定王倒有話說，但這些年身心不濟，對武事也倦怠了。你伯孃那人，素日用的穿的不算鋪張，但眼光極好，不是什麼東西都能入眼，別浪費銀錢了。”
李明月：“……”
李明月“哦哦”兩聲：“那多不好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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