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精神病院——
下午兩點，韓醫生推開三樓盡頭那間病房的門進去，手上拿著病歷單，往林七夜對面一坐，例行公事地翻兩頁後抬頭問的第一句跟過去七年裡詢問的一樣。
“最近還有認為自己在月亮上看到天使嗎？”
林七夜坐在他對面，這一年裡沒什麼變化，黑綢帶依舊綁在眼睛上，個子也沒怎麼長。
“沒有。”
“嗯。”韓醫生拿筆在紙上劃拉了一下，“眼睛對外界感知怎麼樣，有沒有什麼異常？”
“都還行，跟之前一樣。”
韓醫生點點頭，筆尖在紙上點了兩下，又問了幾個常規問題，林七夜都一一回答。
在流程走完後，他把病歷合上，筆蓋好掛在胸前口袋前，隨即問了最後一個問題，“那你還有時刻幻想自己有個朋友嗎？”
林七夜沒立刻接話，擱在膝蓋上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鬆開。
病房安靜了幾秒，外頭鳥撲稜翅膀的聲音格外清晰，韓醫生也沒催，靜靜等著。
“沒有。”
今日檢查徹底結束，房間再次恢復寂靜，林七夜坐在原處沒動，過了一會，他偏頭望著窗外的藍天白雲嘟囔一聲，聲音悶悶的。
“騙子。”
*
西津市，雲浮準備的臨時公寓內，雲岫早早睡了，臥室空調呼呼吹著熱風，巴適得很。
儘管如此，她今晚還是睡得不安穩，來來回回翻身，眉頭緊皺，顯然做噩夢了，緊接著隨著一聲“你是小七嗎？”，某人猛地睜開雙眼坐起。
玉佩亮了亮，器靈從裡頭鑽出來輕聲問，“岫寶，做噩夢了？”
雲岫沒接話，後背抵著床頭，偏頭盯著窗外的繁星點點看了一會兒，把視線收回來。
“器靈。”
“咋？”
“給我講個故事唄，睡不著了。”
器靈：“......”有種植物不知當講不當講昂。
“要不然我給你講個冷笑話吧。”
雲岫：???
“算了，你走吧。”
“不行！這可是你讓我講的。”器靈清了清嗓子，“有一天，一根火柴覺得自己頭很癢，就撓了撓，然後它就著火了。
它的朋友們看到後趕緊把它送進醫院，醫生問：‘怎麼燒成這樣的？’火柴說：‘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覺得頭有點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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