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書越把信紙按在案上，面色陰沉，剛要開口，隨即帳外又有一名守營士卒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大帥！西南方向那股鐵騎送來一枚黑蓮令牌，說是江州紅旗遣人送來的！”
士卒雙手高舉，掌心裡託著一枚烏沉沉的鐵牌。
時書越沒有立刻去接。
孟德快步走下座席，一把抓過令牌，湊到火盆殘留的微光下仔細端詳。
那令牌通體烏黑，邊角磕碰得極為光滑，正面浮雕著一朵閉合的蓮花，翻到背面，則有一道極淺的暗紅刻痕。
孟德看著看著，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大帥，牌子是真貨。”
時書越眯起眼：“看準了？”
“紅旗蓮令向來由江州大帥貼身掌管，鑄牌的烏銅與咱們截然不同，況且這牌子邊緣刻著三道暗紋，確實是紅旗內部的信物。”
孟德將令牌翻轉過來，眉心卻擰成了一個死結，
“只是……”
“只是什麼？”
孟德猛地抬頭望向帳外。
此時，遠方隱隱傳來的馬蹄悶響已經越來越清晰。
孟德握著冰涼的令牌，嗓音發緊：
“江州紅旗看家的本事是水師，血蓮花袁珂手裡捏著的是鐵甲艦，他上哪兒去給咱們變出幾千精銳騎兵來？！”
旁邊一名副將下意識接話：“興許是他從江州岸上順道徵調的……”
孟德冷冷瞥了他一眼：“江州水師要真有數千精騎的家底，還用得著在水泊裡看官軍的臉色討生活？”
那副將頓時像被人掐住了脖子，訕訕閉嘴。
“拿來。”時書越伸出手。
孟德遲疑了一瞬，還是快步上前，將蓮令雙手奉上。
時書越捏住令牌，拇指在粗糙的閉合蓮花上緩緩摩挲，腦子裡飛快盤算著。
凌縣渡口一把大火燒了半宿，林昭的八十條漕船早就化成了焦炭，金陵援軍被死死卡在江南岸。
按理說，揚州周邊絕不可能再有朝廷的禁軍。
可眼下，這支從天而降的騎兵偏偏就砸過來了，而且連遮掩都不曾，直奔他的中軍帥帳！
時書越猛地抬眼：“送牌子的人呢？”
那報信士卒嚥了口唾沫，戰戰兢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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