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是回去了，說給林昭和趙瑞聽，他們都未必肯信！
一場風波，在阿史那斛律的微笑之下徹底平息，樂師見他擺手，才敢重新奏樂。
李洵走回座位，路過缽胡身邊時，還特意露出一個無奈的眼神，彷彿在說，老哥，我已經盡力了。
缽胡重重握了一下李洵的手腕，沒有開口，那力道卻讓李洵明白，他並沒因這份封賞怪罪自己。
酒過三巡，帳內的氣氛再次熱烈起來。
就在這時。
“報！”
一名渾身沾滿黃沙的探子撞開帳簾，連滾帶爬的撲進大帳中央，連口氣都顧不上喘，扯著嗓子高喊：
“啟稟莫賀！緊急軍情！林遠已經集結了天水城及周邊軍寨的兵馬，朝黑水寨方向合圍而來！”
帳內的歡聲笑語一下斷了。
眾將紛紛放下手中的酒碗，神色變的嚴肅起來。
李洵眼睛猛的一亮。
來了！
不等旁人開口，李洵霍然起身，往前跨出一步，雙手抱拳，滿臉興奮的衝著阿史那斛律高聲進言：
“王爺！天賜良機！”
“韓驍帶著前軍精銳出了隴西，如今林遠手裡頭拼湊出來的那四五萬多人，全都是些守城兵馬和廂軍！”
“他們趕來，必然人困馬乏，連陣腳都沒站穩，這時候不打，還等什麼時候？”
李洵伸手拔出半截佩刀，語速越來越快，恨不得立刻就能領兵出營：
“末將懇請王爺今夜便調齊大營鐵騎，順著黑水寨的缺口直接撲上去！趁林遠立足未穩，一鼓作氣沖垮他的中軍大營！”
“只要活捉了林遠，天水城不攻自破，整個隴西還有誰能攔住王爺？！”
“莫賀，這小子說的對！”
獨孤拔一聽有硬仗打，頓時來了精神，拍著胸脯站起來請戰。
“給我五千鐵騎打頭陣，今夜我就把那老頭的腦袋給您擰回來！”
阿史那斛律坐在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沒有立刻吭聲。
目光在李洵身上停了一會兒，他又轉頭看向左側的叱奴延：
“軍師以為如何？”
叱奴延手裡的骨珠緩緩轉動，慢吞吞的開口道：
“李將軍說的有道理，兵貴神速，可黑水寨以南地形複雜，夜裡又看不清，林遠是大虞兩朝老臣，如此形勢，不在組織防禦據城死守，反倒主動率軍迎出來，恐怕有些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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