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啊,不過東街那牛老三好像被抓了,就昨晚的事。”
大清早的秀才巷,大樹下坐著幾個婦女納鞋底聊天,彼此聊著天。
她們口中的牛老三,是附近的一個惡霸,這人早年因鬥毆搶劫坐過牢,出來後還不老實。
糾結了幾個監獄裡的獄友,還有附近一些不學無術的盲流子,整日橫行鄉里,老百姓去派出所反映,扭頭就被他們報復,所以大家無不是恨的牙癢癢。
尤其是附近做生意的,更是被他們騷擾的頭疼欲裂,這夥人專門拿一些瓶瓶罐罐,冒充是古董,做著敲詐勒索的活,不給就摸黑敲悶棍。
“二嫂,你家建國不是在政府上班嗎?他知不知道?”
被問之人四十來歲,道:“我聽說是咱沈城要辦大事,有個很厲害的大人物發話,要先給咱沈城淨化下環境,很多夜總會歌舞廳都被查了。”
諸如此類的情況,在東北三省到處都在發生,甚至一些派出所的拘留室都不夠用,抓進去的人太多了,比前面兩次的嚴打還要誇張。
不過也有人不怕,比如爾濱市的喬六,身為龍江省的省會,爾濱市一直是全省的經濟和政治文化中心。
喬六爺的名號在當地幾乎無人不知,此人靠著狠而出名,八十年代初靠著給人收賬聲名鵲起。
他腦子很聰明,改革開放後開了公司,靠著暴力手段強勢進入建材和裝潢領域,此後又開了歌舞廳,建築公司等。
用掙來的錢疏通關係,當下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誰也不放在眼裡。
民間甚至有人稱他是爾濱王,此人囂張到何種程度,在街上隨便看到一個女的,只要他心動,當晚就會讓手下人將他直接搶過來。
先給錢,若是不同意就霸王硬上弓,如果敢不從,敢報警,就拿她家人的生命威脅。
“領導,你們是不是太不夠意思了,我手下的場子被你們搞的生意都沒法做,你知道我虧多少錢了嗎?”
此時喬六正坐在他的辦公室裡,面前還站著幾個心腹。
“喬六,你給我老實點,這是省裡的意思,那位朱先生要在我們東北三省搞大動作,這是他的意思。”
“就是那個叫朱望東的?喝了幾年洋墨水,真把自己當盤菜了,其他人我管不著,但是我場子那些兄弟必須給我放了,難道他一來,我和下面的兄弟就不用吃飯了?”
喬六這人和畢傑地區的何超很像,但他遠沒有何超聰明,而且對於那位扶持自己的貴人也沒那麼尊敬,他小學還沒畢業,小團體主義思想極其嚴重。
如今跟著他吃飯的人有一兩千,而且他認為自己和那些領導們關係很好,還掌握著他們把柄,管你是誰,只要在爾濱市,見到自己就得趴著。
這番話直接讓電話那邊的人怒了,語氣極其嚴肅的警告他。
“我這是在提醒你,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朱先生今天應邀來咱們爾濱市,你要是敢搞出什麼么蛾子,我也幫你不了你!”
“你們怕他我可不怕,他今天過來正好,我也去見識見識,這位朱先生到底是個什麼人物。”
說完直接掛了電話,將手裡的菸頭狠狠摁滅在菸灰缸裡。
“二虎,去,查查這位朱先生的車到哪了,和我去見見他。”
“哎,明白,六爺您瞧好吧。”
一個平頭大漢咧嘴一笑,風風火火跑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