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山大哥,我沒有生氣,而是高興,你這一趟來的太值得了,太好了,的確是我的疏忽,沒有站在你們一線職工角度,對這事考慮的還不夠深刻。
那位孫老師傅說的沒錯,如果以後這樣的事情當真發生了,我就是害了大家,那你覺的,該怎麼解決為好?
就給我你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想到什麼說什麼。”
來之前萬二山的任務是見到朱望東,把情況說給他聽就行,沒說讓自己提出解決辦法啊,自己能想到什麼辦法?
但朱望東問了,而且能見他一面的機會難得,若是錯過以後恐怕不會再有機會,所以思量再三後,他試探性得道。
“朱先生,我沒讀過啥書,也不明白那些大道理,就有一條,咱們在廠裡幹一輩子,不想臨了什麼都落不著。
如果幾年後物價真的漲了,咱工資是不是也能漲一點,還有就是東西別太貴,反正讓咱們有日子過就行。”
朱望東笑了,伸手拍拍他肩膀,將剛拆只抽了兩根的大半包香菸,全部塞給了他。
“你說的很好,放心,我不會讓大家日子過不下去,而是會讓大家有好日子過,大老遠過來也沒什麼好給你,這煙您拿好。
回去後替我和大傢伙說一聲,他們的想法我已經知道了,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讓他們安心。”
今天的全省政商大會,圍繞著的還是國企改革這件事,朱望東是作為特殊嘉賓被邀請而來。
會議內容主要是討論工作的落實程度,朱望東也要上臺做一個簡短的發言。
本來已經幫他安排好了講話稿,但上臺後朱望東沒有用。
“各位,就在今天早上,有位沈城的一線職工找到了我,對我之前說的改革計劃提出了質疑,我聽完後覺得很有道理,是我考慮的還不夠仔細。”
誰也沒想到,朱望東一上來會自我反省認錯,都有些懵,不明白他要做什麼。
而且一個沈城二鋼的普通職工,他為什麼能見朱望東,要知道他們這些人想去拜訪,還得乖乖往後排隊,不一定有機會。
朱望東沒有浪費時間,當即將萬二山他們的想法說了出來。
他剛一說完,下面不少人臉色就變了,大都是國有企業的主要領導們。
誰把這事捅給朱望東的,自己就是準備這麼幹啊,上有政策下有對策,自古如此,在他們的固有認知中,自己辛辛苦苦當了領導。
如果不為自己劃拉些好處,不搞一些特權,那和一線工人有什麼兩樣?怎麼能突出自己這位領導的重要性和優越性。
在朱望東制定的大框架下,這樣的機會以後本來就少了,沒想到朱望東現在又甩出了兩個,還讓不讓我們這些廠領導活了。
“關於這兩個問題,我已經有了個初步的解決方案,我的建議是,從工會委員會中,分出一部分權力出來。
當然,工會原有的如慰問、文體、勞保發放、困難補助職能不變,這部分依舊配合黨委、廠裡,屬於常規工作。
廠裡由所有工人推薦,選出規模在十人以上,二十人以下的職工代表行駛監督權。
工廠所有剝離自營的單位,如食堂,澡堂等等,價格需要由工廠,職工代表,以及當地物價部門三方協定。
並設定一個可浮動的範圍,若是需要調整價格,且超過這個範圍,必須經過三方同意,否則任何一方都不能隨意更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