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號一路向北，越過白令海峽。
海面飄起一層白霧。
水溫斷崖式下跌，深藍色的海水漸漸泛起一層死氣沉沉的灰黑。
海風透過防風玻璃縫隙鑽進艦橋。
帶著一股子割肉的陰冷。
艦橋控制室外的走廊裡。
“吧嗒，吧嗒。”
陸琰腳上那雙萬年不變的塑膠人字拖，踩在鋪了地暖的實木地板處，發出隨意的聲響。
他上半身被一件厚重得像棉被一樣的墨綠色軍用大衣裹得嚴嚴實實。
大衣下襬敞著。
兩條長腿光溜溜地露在外面，連大褲衩的邊兒都看得見。
“我說老婆，咱這船艙裡地暖開得直冒汗，你非逼我裹個粽子皮幹啥？”
陸琰雙手插在大衣兜裡。
後背靠著合金牆壁，嫌棄地扭了兩下身子。
蘇清寒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熱咖啡，白氣裊裊上升。
她今天穿著修身的黑色高領毛衣，外面套著件白色的羊絨風衣。
聽見陸琰抱怨，她停下腳步。
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你看看外面的溫度計。”
她用空著的那隻手攏了攏耳邊的碎髮，指著牆上閃爍的電子屏。
“零下十八度。你那破背心根本擋不住冷凝板傳導過來的寒氣。”
蘇清寒走近半步，盯著他那雙踩在拖鞋上的光腳丫。
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還有，你就不能找雙襪子穿上？等會兒凍出老寒腿，別指望我推你輪椅。”
陸琰咧嘴樂了，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
他把大衣領子往下拽了拽。
露出鎖骨處那顆貼著肉皮的幽藍色海神淵珠。
“輪椅？那玩意兒費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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