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老裹著整整三件軍用羽絨服，頭上扣著個老式雷鋒帽，只露出一雙通紅的眼睛。
這科學老狂魔聽說要來北極，死皮賴臉躲在底艙偷渡過來了。
這會兒才哆哆嗦嗦地爬上甲板。
他鼻子下面掛著兩條凍硬的冰棒清鼻涕。
手裡抱著個行動式光譜分析儀，腳底下直打滑，跌跌撞撞地撲向那塊晶體。
“老鍾，別拿手碰！皮會粘掉的！”
雷子嚇得趕緊扯了一嗓子，聲帶被冷氣激得直劈叉。
鍾老哪管這些。
他把儀器探頭直接懟在散發著寒氣的晶體表面。
螢幕上的資料像吃了興奮劑一樣瘋狂跳動。
紅藍交織的波浪曲線直接衝破了量程的最高上限，指標卡在頂端下不來。
“滴滴滴——砰！”
分析儀內部發出一聲悶響，後蓋冒起一陣刺鼻的黑煙。
電路板直接燒糊了。
鍾老被嚇得一屁股跌坐在結冰的甲板。
顧不得尾椎骨的鈍痛。
他眼珠子死死盯著那塊石頭，雙手在半空胡亂抓撓，像個瘋子。
“萬……萬年冰魄！這、這東西居然真的存在！”
老頭結巴得像個破留聲機，唾沫星子噴出來直接變成冰珠。
他連滾帶爬地湊到陸琰腳邊，抱著他的小腿。
“陸小子！咱們發……發大了啊！”
陸琰摳了摳肚臍眼。
拿帶著冰碴子的塑膠拖鞋腳趾頭，踢了踢那塊發光的冰魄。
“這破石頭能當飯吃？還是能換酒喝？”
“吃個屁！你懂個球！”
鍾老急得從地上蹦起來，指著晶體的手指頭劇烈哆嗦。
“這是海洋生物進化的究極催化劑！億萬年才能凝結出這麼一塊！”
他嚥了口乾沫，眼底全是狂熱的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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