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二班的教室裡。
冷氣開得有點低。
黑板上方掛著幾串塑膠風鈴，隨著空調出風口的風擺動，撞出細碎的響聲。
三十多個小孩坐在彩色的橡膠地墊上，有的在流口水，有的在啃手指頭。
女老師站在多媒體白板前。
手裡拿著一根帶紅外線的雷射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剛才被武裝直升機嚇出來的心悸。
“小朋友們，看黑板。”
女老師按了下遙控器。
白板上出現了一隻卡通海龜的圖片。
旁邊用粉色大字標著“1+1=2”。
“今天我們來認識海洋裡的小動物，順便學習加法哦。”
女老師夾著嗓音，露出一個職業微笑。
“這是海龜，如果海里有一隻小海龜，又游來一隻小海龜，那一共有幾隻呀？”
底下的孩子七嘴八舌地喊起來。
“兩隻！”
“三隻！”
“我想回家看奧特曼！”
教室裡亂成一鍋粥。
陸鳴鳴坐在第一排最左邊。
他推了下鼻樑上那個連鏡片都沒有的黑框眼鏡。
小胖手從書包裡掏出一塊四四方方的黑殼儀器。
蓋革計數器。
螢幕上幾道綠色的折線還在跳動。
他按亮螢幕，抬起頭盯著白板上的海龜圖片，眉頭擰成了一個小疙瘩。
“老師，這道題的假設前提不成立。”
陸鳴鳴稚嫩的聲音不大，但在吵鬧的教室裡顯得特別突兀。
女老師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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