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女人往前湊了湊，指尖快要戳到陸琰的鼻子上。
“你那天花了幾萬塊錢租那架飛機，心疼壞了吧？現在是不是連打車的錢都掏不出來了？”
她拍了拍身後那輛嶄新的保時捷。
“看見沒？保時捷911，昨天剛提的。落地兩百多萬。你這種窮鬼，在夢裡摸過方向盤嗎？”
陸琰甩了甩手上的黑油泥。
他抬起頭，眯著眼睛看著胖女人，又看了看她身後的車。
烈日下，那輛金屬綠色的跑車反著光。
陸琰伸出食指，湊到鼻孔邊上。
他當著胖女人的面，旁若無人地摳起了鼻屎。
左邊摳完，摳右邊。
動作慢條斯理，像是在幹一件天大的正事。
摳出來一小團不明物體，他放在指尖端詳了兩秒，然後屈起大拇指，“嗖”地一下彈到了旁邊的綠化帶裡。
胖女人被他這噁心的動作搞得直犯惡心，往後躲了半步。
“你……你真沒素質！”
陸琰把菸頭扔在地上，用人字拖踩住，碾滅。
他終於開口了，聲音懶洋洋的，透著一股濃濃的嫌棄。
“你這車，花錢買的？”
胖女人一愣，隨即得意地揚起下巴：“廢話！老孃全款買的！你這種底層人一輩子也掙不到買一個車軲轆的錢！”
陸琰砸吧砸吧嘴，指著保時捷的車頭。
“那你眼光挺差的。”
他撓了撓被汗水浸溼的領口。
“這綠油油的顏色，這反光的感覺。你見過農村旱廁裡的綠頭蒼蠅沒？”
陸琰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認真對比。
“就是那種趴在屎堆上，個頭特別大，嗡嗡亂飛的那種。你這車，跟那綠頭蒼蠅長得一模一樣，看著真倒胃口。”
周圍安靜了兩秒。
緊接著，“噗嗤”一聲，旁邊一個推著嬰兒車的年輕媽媽沒憋住，笑出了聲。
其他幾個路人也捂著嘴，肩膀直抖。
胖女人的臉“唰”地一下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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