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琰推開科尼賽克的車門。
左腳那隻綁著鐵絲的人字拖剛好踩在柔軟的草地上。
他剛抬起頭，準備伸個懶腰。
正前方的院子裡，瞎子老陳脖子上搭著那條常年不洗的黑毛巾，正瘸著一條腿狂奔。
老陳僅剩的那隻獨眼瞪得像銅鈴一樣圓。
他手裡高高舉著個兩米多長、破破爛爛的黑紗抄網。
“別跑！你大爺的！給老子站住！”
老陳一邊跑，一邊扯著破鑼嗓子衝著人工湖的方向大罵。
陸琰眉頭皺成一個疙瘩。
他左腳那根生鏽鐵絲勒進了腳背的肉裡，有點疼。
“老陳！大中午的你發什麼瘋？被狗攆了？”
陸琰衝著老陳的背影喊了一嗓子。
老陳聽到聲音，腳下一個急剎車。
他轉過身，手裡的黑紗抄網往地上一杵，大口喘著粗氣。
他脖子上的黑毛巾全溼透了，吧嗒吧嗒往下滴水。
“老闆！”老陳一瘸一拐地跑過來。
他指著內灣養殖場的方向，手直哆嗦。
“你可算回來了！內灣那邊出大亂子了！”
陸琰伸出小拇指，摳了摳耳朵，彈掉一塊耳屎。
“能出什麼亂子？天塌了？”
“不是天塌了！是水底下那批珍珠母貝成精了！”
老陳用黑毛巾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
自從陸琰把那塊萬年冰魄當空氣清新劑扔進內灣。那片海域的水質就像兌了仙丹。
這才沒多久，海底那些珍珠母貝全提前成熟了。
“個頭大得邪門！外殼比鐵板還硬。剛才有兩個潛水員下去摸貝，差點被夾斷胳膊！”
老陳比劃著雙手，唾沫星子亂飛。
“在底下亂噴水！連網兜都給撕破了！”
陸琰打了個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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