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刀把有些滑。她的手有點抖。
這蚌比她平時在菜市場買的大冬瓜還要大一圈。外殼看著比石頭還硬。
她蹲下身。
也顧不上旗袍下襬拖在髒水裡了。
“順著那條縫往下壓。”陸琰在旁邊指點。手指夾著一根紅塔山。
林婉秋雙手握住刀把。
刀刃卡進兩扇蚌殼中間微小的縫隙裡。
她咬緊牙。手背上暴起幾根青筋。
身子往前傾，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刀把上。
“咔吧。”
一聲沉悶的撕裂聲。
成人手腕粗的閉殼肌被菜刀切斷了。
失去拉力。堅硬的蚌殼瞬間向上彈開一半。
“嘩啦。”
一股渾濁的海水順著縫隙淌了出來。
林婉秋把菜刀扔在旁邊，發出噹啷一聲。
她伸出雙手，撥開邊緣那層厚厚的乳白色肉膜。
肉膜還在微微收縮。
裡面沒有那顆碩大的黑珍珠。
但是。
“骨碌碌。”
一大片圓滾滾的東西順著傾斜的蚌殼滾了出來。
直接滾到了水泥地上。
不是一顆。是一大堆。
粉色的，金色的。
每一顆都有車釐子那麼大。
陽光一照。整個碼頭瞬間亮了一度。五顏六色的珠光晃眼。
老陳僅剩的那隻獨眼被這光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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