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低可以不籤。”
高跟鞋踩在木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十分鐘後，我會把這份協議發給你的競爭對手。”
蘇清寒冷冷地丟下一句。
“別！”
伊蓮娜尖叫出聲。破產的恐懼壓垮了她最後一絲理智。
只要簽了。雖然是打工，但靠著海神霜龐大的流水，家族還能苟延殘喘。
不籤。明天她就要睡橋洞。
她趴在滿是泥水的木板上。從大衣內側摸出一支鑲鑽的金筆。
手抖得像篩糠。
筆尖抵在紙上。用力過猛，直接劃破了最後一頁的紙張。
伊蓮娜歪歪扭扭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幾滴混著鼻涕的眼淚，砸在簽字的墨水上。暈染開一片黑色的汙跡。
簽完字。
伊蓮娜手一鬆。金筆骨碌碌滾落到海里。
她癱坐在泥水裡。像一條死魚。徹底被抽乾了力氣。
蘇清寒轉過頭。衝著雷子揚了揚下巴。
雷子走過去。一把從伊蓮娜手裡扯過合同。疊好揣進兜裡。
陸琰坐在不遠處的摺疊小馬紮上，看完了全場。
他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廢棄的白色塗料桶。
桶底還沾著幹掉的白灰。
陸琰把那隻變異的巨大皮皮蝦塞進桶裡。
皮皮蝦不老實。紫黑色的尾巴瘋狂拍打桶底。發出“梆梆梆”的悶響。兩把大鉗子試圖夾陸琰的手。
“老實點。晚上拿蒜蓉爆了你。”
陸琰在桶沿上敲了一下。
他打了個哈欠。眼角掛著兩滴生理鹽水。
陸琰伸出左手小拇指，在肚臍眼裡摳了兩下。彈飛一團灰泥。
“真磨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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