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莊園。後院。
風吹過老槐樹。葉子沙沙作響。
宋萬三滿頭大汗地站在矮木桌旁。他手裡攥著那疊被汗水浸透的財務報表。
他正為海底隧道的安保成本發愁。
陸琰坐在那個生鏽的摺疊小馬紮上。
他伸出左手小拇指。順著洗髮黃的老頭衫下襬伸進去。在肚臍眼裡用力摳了兩下。
摳出一團灰泥。彈在青石板上。
“僱什麼保安。”
陸琰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眼角擠出兩滴生理鹽水。
他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臉。
“海里多的是免費勞動力。”
宋萬三愣住了。
他肥胖的脖子僵硬地轉了一下。“免……免費勞動力？”
陸琰沒搭理他。
他雙手撐著大腿。從摺疊馬紮上站起身。大花褲衩迎風飄蕩。
他趿拉著那雙塑膠人字拖。左腳綁著鐵絲的地方，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動靜。
“走。去防波堤。”
陸琰叼上一根沒點燃的紅塔山。慢吞吞地往外走。
宋萬三趕緊用溼手帕擦了擦臉。邁著粗短的腿跟在後頭。
五分鐘後。內灣防波堤。
下午的日頭正毒。照得海面明晃晃的。
陸琰走到水泥護欄邊上。
他把嘴裡的菸捲拿下來。別在耳朵後面。
右手伸進領口。摸到了貼肉戴在胸口的那顆【海神淵珠】。
珠子微微發燙。
陸琰沒有唸咒。只是在腦子裡動了一個念頭。
一股無形而龐大的神級威壓。順著他的指尖，猛地扎進腳下深邃的海水裡。
原本平靜的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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