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菸灰彈在海里。
“嫌慢你下去推。”陸琰掏了掏耳朵。
“我帶你們出來是釣魚躲清靜的。不是來搞科研的。閉嘴。”
陸悠悠坐在陸琰旁邊的一個竹筐上。
她今天穿了件粉色的短袖。手裡抱著一根比她胳膊還要粗的玻璃鋼海竿。
這魚竿是老陳在廢品站撿的。導線環都生了綠鏽。尼龍魚線有鞋帶那麼粗。
“爸爸！我要釣大魚！”
陸悠悠把魚竿往船板上一頓。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她另一隻手拿著一串沒吃完的糖葫蘆。嘴角沾著紅色的糖稀。
“釣釣釣。就你這小身板，別被魚拉進海里去。”
陸琰掐滅了菸頭。隨手扔進海里。
他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水光。
陸琰彎下腰。從腳邊的一個破水桶裡。抓出一塊發臭的死魷魚。
魷魚鬚子都爛了一半。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腐臭味。綠頭蒼蠅在上面繞圈。
陸琰直接用手。把爛魷魚掛在那個拇指粗的鐵魚鉤上。
他懶得洗手。直接在大花褲衩上隨便蹭了兩下。蹭出兩道暗色的汙跡。
“扔吧。能釣上來什麼全看命。”
陸悠悠咧開嘴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
她單手握著那根沉重的海竿。沒用任何甩竿技巧。
小胳膊直接往後一掄。
“嗖——！”
帶著爛魷魚的巨大鉛墜。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
砸在十幾米外的海面上。濺起一朵白色的水花。
陸悠悠把海竿把手卡在圓滾滾的肚皮上。雙手死死握著竿身。
大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水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太陽在海面上灑下一片刺眼的金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海浪拍打著破木船。船身搖晃得厲害。木板發出嘎吱嘎吱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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