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木船靠岸。
船頭重重撞在碼頭的廢舊橡膠輪胎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砰”。
柴油機熄火。黑煙散去。
陸琰光著膀子。趿拉著那雙塑膠人字拖。跨上水泥碼頭。
左腳那根生鏽的鐵絲。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嘎吱”聲。
胸口貼肉戴著的那顆【海神淵珠】。溫度慢慢降了下去。但皮肉上還是被燙出了一小塊紅印子。
陸琰伸手撓了撓胸口。指甲刮出幾道白道子。
“老闆！陸老闆！”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碼頭後面傳來。
鍾老頭跑得跌跌撞撞。
他腳上只穿了一隻灰色的泥襪子。皮鞋早就不知道掉哪了。襪底磨出了幾個大窟窿。露著黑乎乎的腳趾頭。
鍾老頭手裡攥著一沓A4列印紙。紙張被海風吹得嘩啦啦直響。
他衝到陸琰跟前。大口大口地倒著氣。
胸口像破風箱一樣起伏。
“出事了！”
鍾老頭一把揪住下巴上的白鬍子。用力扯了兩下。“剛才天文臺那邊的衛星。瞎了三秒鐘！”
陸琰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兩滴生理鹽水。
他伸出左手小拇指。捅進右邊耳朵眼裡。用力轉了兩圈。
“瞎就瞎唄。”
陸琰摳出一塊黃色的幹耳屎。大拇指壓住小拇指。屈指彈飛。
“衛星瞎了你找修電視的去。找我幹嘛。”
他懶洋洋地轉過身。準備回莊園睡午覺。
鍾老頭急了。
他一把拽住陸琰洗髮黃的老頭衫下襬。
“不是故障！是磁場干擾！”
鍾老頭把手裡那沓列印紙懟到陸琰臉前。上面全是亂碼一樣的波浪線。
“太平洋公海。那個神秘三角區！”
鍾老頭唾沫星子噴在紙上。“剛才爆發了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動。直接把天上的衛星訊號遮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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