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撲向那排精密的儀器。
原本全是黑白雪花的雷達螢幕。閃爍了兩下。
“滴——”
綠色的掃描線重新出現。一圈一圈地平穩轉動。
燒焦的聲吶探測儀雖然報廢了。但桌上那幾個瘋狂轉圈的軍用羅盤。
磁針晃動了幾下。穩穩地停在了正北的方向。
磁場干擾。徹底消失了。
“他幹了什麼？”
白若冰雙手死死撐著桌面。指關節泛白。
她盯著窗外的海面。那個穿著花褲衩的男人，跳下去才不到二十分鐘。
一個困擾了全球物理界和航海界幾十年的禁忌海域。
就這麼被破了？
就在這時。
船舷外側的海水，炸開一朵白色的水花。
陸琰浮出海面。
他游到海神號的船幫底下。伸手抓住垂下來的生鏽繩梯。
雙手一拉。
身體輕盈得像只猴子。三兩下就爬了上來。
他翻過鐵欄杆。穩穩落在甲板上。
“啪嗒。”
左腳那雙拼多多塑膠人字拖上。綁著的粗糙鐵絲在鋼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音。
“嘎吱——嘎吱——”
陸琰渾身溼透了。
洗髮黃的老頭衫緊緊貼在身上。因為之前的拉扯，下襬還破了條大口子。
大花褲衩往下滴著水。在甲板上聚成一灘水漬。
雷子走上前。遞過一條幹毛巾。
他嚼著口香糖。臉上的蜈蚣刀疤擠在一起。
“老闆。底下好玩不？”雷子咧嘴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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