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號的柴油發動機慢慢停轉。
排氣管噴出最後一口黑煙。巨大的黑色船體順著慣性，往前滑行了幾十米。
穩穩停在海面上。
風停了。公海上一片死寂。
海水呈現出一種深沉的暗藍色。深不見底。
二層臨時實驗室。
白若冰坐在電腦前。雙手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螢幕上閃過一排排綠色的資料。
最後，畫面定格在一張三維海底地形圖上。一個紅色的光點在螢幕正中央閃爍。
白若冰推了推鼻樑上的銀絲邊眼鏡。
她盯著螢幕。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
牙齒咬住下嘴唇。用力過猛，滲出一絲血腥味。
她抓起桌上的對講機。按下通話鍵。手指有些發抖。
“到了。就在我們正下方。”
白若冰嚥了口乾沫。嗓子發澀。“但是，出問題了。”
前甲板上。
陸琰癱在那個生鏽的摺疊小馬紮上。
大花褲衩搭在大腿上。洗髮黃的老頭衫下襬破著洞。
他手裡拿著一根沒點燃的紅塔山。
正伸出左手小拇指。在肚臍眼裡用力摳了兩下。摳出一團灰泥。
彈在鐵甲板上。
對講機裡傳來白若冰的聲音。
雷子靠在炮臺邊上。嚼著口香糖。一把抓起腰間的對講機。
“什麼問題？寶藏跑了？”雷子摸了摸臉上的蜈蚣刀疤。
“沉船沒跑。”
白若冰的聲音順著電流傳出來。帶著一絲無力感。
“這艘聖荷西號，沉在海底三百多年。”
“這裡的深海洋流活動太頻繁。幾百年下來，船體被海底的淤泥和海沙徹底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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