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海。深藍色的海水波濤洶湧。
海神號龐大的黑色船體破開海浪。拖著一條長長的白色尾跡。
柴油發動機發出沉悶的轟鳴。排氣管往外噴著黑煙。
陸琰走在鐵甲板上。
他左腳光著。腳心踩在冰冷的鋼板上，沾著點沒幹的泥水。
右腳趿拉著那隻拼多多塑膠拖鞋。
一步一高低。走得有些瘸拐。
大花褲衩在海風中呼啦啦亂飄。
洗髮黃的老頭衫下襬破了個大洞。露出結實的腹肌。
他走到那個生鏽的摺疊小馬紮前。一屁股坐下。
馬紮發出“嘎吱”一聲脆響。
“真麻煩。”
陸琰摸了摸光著的左腳腳背。那裡有一道被鐵絲勒破的紅印子。
他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兩滴水。
“宋胖子買的這船。連個地毯都不鋪。硌腳。”
駕駛艙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戰術馬丁靴踩在鋼板上。“哐哐”作響。
白若冰抱著那臺軍用筆記型電腦。衝了過來。
她白色的實驗衝鋒衣上全是泥點子。銀絲邊眼鏡歪在鼻樑上。
她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陸先生！出事了！”
白若冰把筆記型電腦重重磕在矮木桌上。螢幕亮著。
她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兩下。調出一個暗網的懸賞介面。
“那個潛艇艦長史密斯。”
白若冰嚥了口乾沫。嗓子發啞。
“他在潛艇通訊癱瘓前。用緊急浮標傳送了一條明碼廣播！”
她指著螢幕上一行加粗的英文紅字。
“他把聖荷西號的準確座標。還有我們打撈上兩百噸黃金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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