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盒子裡的鑽石反光晃了一下眼睛。
陸琰眉頭猛地擰成一個死結。下意識地偏了偏頭。伸手擋在眼前。
“太刺眼了。”
陸琰把嘴裡的紅塔山拿下來。滿臉嫌棄。
“這破石頭切那麼多面幹嘛。跟個迪斯科燈球似的。”
他伸出長滿老繭的右手。
兩根手指頭捏住那枚純金鑲鑽的最高榮譽勳章。
隨手從黃綢子裡拎了出來。
勳章很厚實。帶著一根紅色的綬帶。
陸琰拿在手裡。上下掂了兩下。
“沉甸甸的。壓手。”
他打了個哈欠。眼角掛著淚花。
“這玩意兒掛脖子上。頸椎病都得墜出來。”
李定國僵在原地。
他看著陸琰像拎一塊廢鐵一樣拎著那枚勳章。
眼角肌肉不受控制地狂抽。臉頰憋得通紅。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維護國家榮譽的話。嗓子眼卻像被水泥堵死了。
陸琰拿著勳章。四下看了一圈。
客廳角落的落地窗前。擺著一張紅木書桌。
陸鳴鳴正坐在椅子上。
他摘下了奧特曼書包。面前攤著一本高中物理競賽習題冊。
中央空調的出風口正對著書桌。
冷風吹得習題冊的紙張“嘩啦啦”亂翻。
陸鳴鳴正用手按著紙。眉頭緊皺。
陸琰走過去。
大花褲衩晃盪著。拖鞋踩在地上發出輕微的悶響。
他走到書桌前。
右手隨意地往前一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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