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輕巧。”彌麗婭王妃問弟弟，“怎麼殺？”她現在的表情和她提議弄死貪食者時，戴倫親王的表情如出一轍。“下毒？刺殺？戴安娜好歹是公主，買通本地人下毒是不可能的，牽扯太多，太容易暴露。”她指了指狹海對岸的方向，“請那邊的人過來下毒倒是能幹完就走，問題是受邀的厄斯索斯廚子大都出自某一家族。”
傑赫里斯一世時，因為伊蒙親王之死，馬泰爾家如臨大敵。同理，戴安娜公主要是被厄斯索斯的廚子毒死，廚子的僱主一定比鐵王座更積極查案。
“那就只有刺殺了。”
“我僱得起無面者嗎？”彌麗婭王妃不缺錢，但無面者也不是什麼單子都接，“和下毒同理，找普通人刺殺戴安娜也絕非易事。真要有你說得那麼輕巧，坦格利安家早死絕了，血龍狂舞也打不起來。”
她抬起杯子，佩林給她滿上：“弒親詛咒可不是鬧著玩的。戴安娜有個三長兩短，所有人都會懷疑到我頭上。”伊耿四世沒對彌麗婭王妃下手也是同理。
“那就只能是……出意外了。”
“好主意。”彌麗婭王妃陰沉沉地問，“我得想想怎麼讓戴安娜出意外。”
“你不對付戴蒙？”
“我對付個孩子幹嘛？”彌麗婭王妃一臉的莫名其妙，“貪食者的騎士是戴安娜而非戴蒙。再說了，國王就算合法化戴蒙，他也是次子，繼承順位排在梅卡之後。與之相比，還是戴安娜更危險。”她似乎想到了什麼，以過來人的口氣對弟弟說，“只有父母在意的孩子才有利用和威脅的價值。你要是對鐵王座和巨龍有野心，戴安娜和戴蒙，你選誰？”
“那肯定是戴安娜啊！”佩林都不用思考，“做女王的配偶可比做國王的繼父好。戴安娜才三十出頭，還能生。有機會把自己的血脈推上鐵王座，誰願意給繼子拉磨？”他又強調了遍，“老姐你就是太仁慈了。我要是戴安娜的丈夫，戴蒙別想活到成年。”
“你這話倒是點醒了我。”
“是吧！你就是很仁慈。”
“是上一句。”彌麗婭王妃慶幸馬隆和佩林不一樣，更穩重些，“你要是戴安娜的丈夫，戴蒙別想活到成年。”
她想到削弱戴安娜的辦法了，不過在削弱戴安娜前，她得弄走或策反戴安娜的外接大腦。
…………
“今天的醃魚少弄點，留一筐等龍衛來拿。”
奧利昂和往常一樣調好了鹽，準備把清理乾淨的魚肉放進去揉，總管叫住了他，過來翻了下沒醃的魚，讓他挑出最好的那批。
聽到巨龍，奧利昂忍不住多問了句：“偷羊賊和雲焰怎麼樣了？”
“沒死。”這個問題，總管回答了很多次，“問清楚了好跟朋友吹牛？”
奧利昂不好意思地笑笑，拿了條烤醃魚給總管：“您嚐嚐。”
總管覺得很美味：“明天的晚宴上可以上幾盤。”
趁著總管心情好，奧利昂小心問道：“瓦列利安家有去嗎？”
總管秒懂奧利昂的意思，和他到角落裡聊：“去看了大龍，但戴倫親王不許他們上島。”
奧利昂心臟一揪。
總管又說：“海塔爾家也去了，比瓦列利安家體面些，沒說上島，只說國王之手離家太久，想把海塔爾小姐和少爺送來和父親作伴。”
“海塔爾小姐？”奧利昂做龍衛候補時翻爛有關於血龍狂舞的記載。韋賽里斯一世的第二任妻子阿莉森.海塔爾就是因其父親擔任國王之手，才有機會成為人瑞王的書友，後來被韋賽里斯一世看上。“王后同意了？”
“國王之手的女兒，自然是要同意。”總管知道奧利昂在想什麼，“有王后和王妃盯著，貝勒王子不會那麼混賬。話說回來，多恩女人結婚生子都挺晚的。”
彌麗婭王妃的祖母亞歷珊卓拉二十多成婚，她父親也是在這個年紀結婚，婚後第三年才有彌麗婭，第六年有馬隆，第十年有老么佩林。在馬泰爾家，彌麗婭王妃算早婚早育的。戴倫親王則與之相反，是坦格利安家晚婚晚育的代表，十七歲才有第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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