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彌麗婭王妃來到戴倫親王的臨時書房，門口的守衛低頭行禮。
彌麗婭王妃問他：“吃了嗎？晚上的赫倫堡不比外面暖和，要不要給你加件衣裳。”
守衛受寵若驚：“我是谷地人。”他小小幽默道，“這個時候，谷地人只比北境人怕冷。”
“比我強。”彌麗婭王妃笑道，“我怕冷得要死。”說完她命侍女通知廚房給守衛留一壺湯，要多加生薑與胡椒。
戴倫親王剛送走里奧公爵，疲憊不亞於彌麗婭王妃。
“多希望我們是來度假的。”彌麗婭王妃給丈夫倒了杯薄荷水，讓他昏昏沉沉的腦子清醒了些。
梅卡都牙牙學語了，雲焰還有五顆蛋未被孵化。彌麗婭王妃來前還帶了從潘託斯定的睡衣，準備再生個小女兒。現在看來，她們連說句貼心話的時間都少得可憐，更別提同房。
“度假何必來赫倫堡。”戴倫親王毫無形象地攤在沙發上，“這地兒又冷又怪，還不如龍石島。”
“里奧公爵答應還錢嗎？”
“提利爾家是最爽快的。”戴倫親王揉了揉眼睛，“他們是為融入群體。各地的守護都這麼幹，底下的封臣也有人幹，作為封君，又是卡在要命的時候，最好別格格不入。”
他沒說的是，提利爾家的爽快也有彌麗婭王妃決定送伊里斯去提利爾家做養子的緣故。
“你這幾天忙什麼？我看好多貴婦人都去你那兒喝茶？”
彌麗婭王妃讓他起來，把和瑟蕾茜.蘭尼斯特的交易與他說了。
戴倫親王認真聽著，不斷點頭。“這是個法子。”
彌麗婭王妃見他贊同，有底氣後又把想將瓊恩和簡妮送去龍石島撫養的念頭與他提了。
戴倫親王的回答也不出意料：“科利斯伯爵同意就行，依倫娜姑母……”他有點不自在，覺得這麼搞也太殘忍了。戴倫一世去世時依倫娜還小，唯一能反抗哥哥的途徑就是剪髮明志，好不容易被放了出來，又遇上不做人的伊耿四世。如今，巨龍迴歸，戴安娜又馴服了貪食者，依倫娜的處境更是艱難。
彌麗婭王妃勸他：“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傑赫妮拉王后死時還是個手無寸鐵的孩子呢！就是因為伊耿二世的緣故，加上她擋了培克家的路，就被人從高窗扔下，在鐵刺上掙扎了半個小時才死去。你現在不下定決心，真要到了不死不休的那步，依倫娜姑母最好的結局是被送去當靜默姐妹，就這還有被處理掉的風險，這是你希望的嗎？”
戴倫親王還在猶豫。
彌麗婭王妃抓緊丈夫的手，逼他看自己：“當斷則斷。你難道希望我們一家落敗後屍骨無存嗎？我寧可死後被天父和陌客審判，也不要活著為你和孩子們收屍。”
戴倫親王與彌麗婭王妃對視了會兒，問她：“真到了那天，你會對戴蒙他們動手嗎？”
彌麗婭王妃沒有回話。
“真到那天，你不許動手，必須我來。”
彌麗婭王妃猶豫了會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夫婦倆又聊了會兒，直到侍從瘋狂敲門。
“出事了，出大事了。”氣喘吁吁的侍從滿臉驚恐，“有人偷摸上神眼湖的中心島，認領走了亮銅色的小龍。”
王儲夫婦立刻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