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殿下。”
彌麗婭王妃昂首挺胸地走在赫倫堡，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無論喜不喜歡她，都得低頭問好。她太喜歡這種感覺了。儘管每天都要去伊耿四世的床邊請安，但這份大權在握的感覺讓彌麗婭王妃比任何時候都快樂。在她坐上屬於國王的晚宴主位，宣佈必須站起來行禮的貴族們可以坐下時，她在想鐵王座上的風景又是何等美麗，她要是沒嫁給戴倫，也能在陽戟城體會到這種萬人之上的感覺。
充作議會廳的書房裡，她也像戴倫親王那樣坐於主位，發號施令。
依倫娜替羅戈里奧坐在財政大臣的位子上，提前熟悉自己的工作。
會議結束後，她對彌麗婭王妃說：“王室的禮物已送到各家。”
她頓了下，遲疑後還是小聲問道：“把國庫裡的鍍金鐵幣送出去真的好嗎？”
“反正是各家送的，如今也算物歸原主。”彌麗婭王妃毫不在意，“我不送，戴倫也會下令清理快成雜物間的國庫。”
依倫娜退去，與在門口等候的瓊恩.海塔爾對視一眼，後者進來。
“舊鎮那兒有訊息了？”彌麗婭王妃心情不錯，給國王之手倒了杯酒。
“哪有那麼快。”瓊恩.海塔爾的心情不輸彌麗婭王妃。
君臨大主教終究是倒了，不，應該說前任君臨大主教終究是倒了。雖然在PY交易下，前任君臨大主教勉強算得上全身而退，但他引發的多米諾骨牌效應砸倒不少主教、重臣乃至學士。獲罪之人供出半數黑錢，以此孝敬那些出手高抬貴手的人。
瓊恩.海塔爾懷疑戴倫親王對君臨大主教的破事一清二楚，但是礙於前人都這麼操作，他不能做推倒第一塊多米諾骨牌的人，讓彌麗婭王妃這個多恩人出面正好。馬泰爾家跟學城、教會的關係也不算好，但是和白港一樣，位子太重要了，所以只要不觸底限，教會和學城都捏著鼻子認了。
海塔爾家跟教會關係比較好時，瓊恩.海塔爾肯定站教會，但是因薩曼莎夫人的再婚事件、繁星聖堂的搬遷以及梅葛任期中總主教的意外死亡等多重事件影響，他們家跟教會的關係也大不如前。巔峰時的海塔爾家在一百年裡出過三任總主教，可自血龍狂舞后，別說總主教，就連七十位大主教裡姓海塔爾的都寥寥無幾。
此次扳倒君臨大主教，他這國王之手便有機會往教會里插海塔爾修士。等雷德溫家的姻親當上總主教，瓊恩.海塔爾就可以謀劃幼子當上總主教的事。
不過在此前，他得分一部分好處給彌麗婭王妃：“這是總主教籤的授命書。”
同是君臨的宗教人士，君臨大主教的屁股不乾淨，總主教也強不了多少。為求自保，現在的總主教對瓊恩.海塔爾和彌麗婭王妃有求必應，什麼東西都敢籤。
瓊恩.海塔爾交出授命書時特意問了句：“你不怕嗎？”
“怕什麼？”
“某些人聽說君臨的新任大主教是多恩人後會原地起兵。”
“那太好了，剛好有藉口將他們全部下獄。”看完授命書的彌麗婭王妃搖晃了下她的戰利品，“又不是我籤的，報復我作甚？選個人生地不熟的多恩人當君臨大主教，才不容易重蹈前任的覆轍。”
說罷她還調侃道：“從海塔爾嘴裡聽到‘害怕’二字真令我惶恐。從伊耿征服到血龍狂舞，你們海塔爾家哪次不是賭波大的？怎麼？輸不起第三次了？”
瓊恩.海塔爾聳了聳肩：“還沒喘過氣，但窮山惡水的多恩都敢賭一波大的，我們家又為何不敢。”
彌麗婭王妃盯著瓊恩.海塔爾，可惜他家兩次押注卻血本無歸。尤其是第二次，黑黨贏了血脈，綠黨贏了實惠，但這實惠給了烏爾溫.培克，作為綠黨主力的海塔爾家啥都沒撈到。雷妮亞公主（浪蕩王子的次女）和瓊恩叔叔的結合還是在傑赫妮拉王后死後，為了平衡黑綠影響做出的讓步。
人就是這麼複雜。
海塔爾不鳥她時，她還想拉人上船；海塔爾家真跟她一起共事了，她又怕對方的權勢超過她。戴倫親王不是韋賽里斯一世，但誰能保證瓊恩.海塔爾比奧托弱。
好在當下兩人還沒鬧開。
瓊恩.海塔爾也在糾結要不要明著站隊戴倫親王。錦上添花的大多是投機者，現在表忠心已經來不及了，還可能掉了檔次，但要是一點不表示，他怎麼給海塔爾家搞條龍？租龍都輪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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