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雪琴預想的一樣，傅文佩面上帶著怯懦的笑：“是啊，哪能跟小孩子計較，是我說話沒有斟酌妥當。”
如萍趕緊拿手帕替傅文佩擦臉：“佩姨，我陪你去換件衣服。”
這件事，就此暫時揭過。
傅文佩神色淡淡的，心底卻依舊燃著一簇火苗。
心底的惡意不斷蔓延，人一旦放下道德底線，墮落的速度遠比想象更快。
自從生出怨恨，傅文佩情緒崩塌的速度，連她自己都驚訝。
她就像一座平靜的火山，地底岩漿正在默默積蓄，等待噴發的一刻。
如萍陪著傅文佩去換衣服。
傅文佩身形清瘦，回來之後也沒養回多少肉，和王雪琴那種豐穠勻稱的體態截然不同。
如萍看著她輕聲問：“佩姨，最近依萍怎麼樣？你還有和她聯絡嗎？”
一句話戳得傅文佩心口一疼。
如萍接著說：“依萍要是那時候跟著你一起回來就好了，咱們一家人就能團聚了。”
傅文佩轉頭看向如萍。
如萍頓了頓：“怎麼了，佩姨？”
傅文佩緩緩道：“依萍不回來，才是最好的。如今你們已經是完整的一家人，我是走投無路，才回來落腳。”
如萍還想再說。
傅文佩繼續開口：“如萍，沒有哪個女人願意和別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我只是在外頭活不下去了。不過你放心，這些年我早就習慣一個人過日子了。”
如萍當即沉默下來。
她沒辦法自欺欺人說母親王雪琴是真心歡迎傅文佩留下來。
事實上，自打傅文佩回來，家裡大半爭吵，都是因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外人而起。
如萍沉默了。
傅文佩身上的變化，讓她心裡隱隱吃驚。
從前的傅文佩，事事顧及所有人的感受，說話永遠溫溫和和，不像今天這樣字字句句都能戳到人的痛處。
爾傑一直很在意，自己長得不如哥哥姐姐好看。
孩子年紀小，卻並不愚鈍，人都以貌取人。爾傑心裡對此格外介意。
家裡沒人當面提，可學校裡不少同學拿這個打趣他，說他是抱來、撿來的。畢竟他父親年紀那麼大，不少人私下傳言，他是王雪琴偷情生下的孩子，陸振華當了冤大頭，還自以為寶刀未老。
爾傑又怒又慌。
傅文佩當眾把這件事捅到陸振華跟前，是最讓他惱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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