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又頓了頓,臉上難得浮起幾分遲疑,答道:“汪夫人打算讓汪先生淨身出戶。”
這下費雲帆是真的意外了:“淨身出戶?”
“是的。汪先生屬於婚姻重大過錯方,汪家如今大半家產都是二人婚後打拼所得,屬於夫妻共同財產。汪先生和第三者多年來始終沒有斷聯,還共同養育了一個女兒,這些都已是確鑿證據。”
費雲帆輕輕嘖了一聲:“女孩子還是溫順柔和一些才好。好在紫菱並不像她母親。”
他暗自思索。
說起來,汪綠萍反倒更像李舜娟,骨子裡同樣要強。
有意思的是,強勢的父母往往很難養出同樣鋒芒外露的孩子。從前的汪綠萍看著也確實更溫潤內斂。
不過然而一場車禍之後,整個人也是發生了巨大的轉變。
費雲帆還在暗自盤算,該怎樣讓汪家的矛盾繼續發酵,好從中攫取利益。
而另一邊,紫菱已經拖著行李箱,輾轉來到了依萍的家門口。
依萍的電話一直打不通,紫菱於是聯絡上了嶽春來。
嶽春來平時業務電話量大,陌生來電也都會接通,接到紫菱的來電時,他不由得一愣。
他記得依萍待這個妹妹還算不錯,索性便親自開車過來接人。
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執意不肯回家,他也實在不敢就這麼把她丟在外頭。
依萍住處的鑰匙,嶽春來手裡也有一份。
房門一開,紫菱歡呼一聲直接衝了進去。
嶽春來還站在玄關,鑰匙都沒從鎖孔拔出來,眨了眨眼,心裡冒出一個念頭——
要不要把鑰匙擰回去,將人拽出來,裝作這件事從沒發生?
只猶豫短短數秒,紫菱已經撲到煤球身邊狠狠擼了幾把,深吸幾口,臉上沾了一層貓毛,又隨手拍了拍臉以恢復呼吸。
“嶽總,謝謝你啦!綠萍什麼時候回來?她是不是特別忙呀?我打她電話一直沒人接。唉,我實在不敢回家,只能過來投奔她了。”
紫菱忽閃著那雙看起來天真無辜的大眼睛。
她心裡其實還盤算著向嶽春來開口借錢,可一想到依萍平日裡說一不二的模樣,又怕惹得依萍不快,直接將自己趕走。
一旦被趕出去,她就得獨自承受李舜娟的怒火,那後果簡直不敢想象,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提起依萍,嶽春來就有說不完的話。
他實打實算是依萍的頭號事業粉,哪怕前路尚有變數,可依萍於他而言就是白月光——
白月光不必時時有所行動,單單立在那裡,便令人心生嚮往,是他的精神支柱。
嶽春來一下子打開了話匣子:“你聽過《歌唱家》吧?最近有沒有刷到相關內容,一直有關注嗎?你都不知道綠萍在節目裡表現有多出彩,別跟我說做妹妹的你一期都沒看過。”
紫菱立刻反駁:“怎麼會沒看!我每一期都追著更新!綠萍發行的每一首歌我全都聽過,還有她發到網上的曲目,我也是最早一批粉絲。你隨便考我,我都能哼上幾句,別冤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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