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私人山莊。
餐廳裡擺著一張長桌，能坐十二個人。
譚宗明坐在主位，左邊是安迪，右邊是奇點。陳泊禮和邱瑩瑩坐在一側，關雎爾“恰好”被安排在陳泊禮對面，一抬頭就能看見他。樊勝美挨著王柏川，對面是曲筱綃和趙啟平。
姚濱坐在曲筱綃另一側，正好斜對著趙啟平，目光時不時飄過去，又強迫自己移開。
陸行川姍姍來遲，進門時笑著說：“抱歉，公司有點事耽擱了。”他目光在桌上掃了一圈，在邱瑩瑩臉上停了一秒，然後在她斜對面坐下，正好對著曲筱綃和姚濱。
譚宗明舉杯：“來，先走一個。今天就是朋友聚聚，不談公事，大家隨意。”
眾人舉杯，氣氛看似融洽。
第一道菜上來，是清蒸鱸魚。譚宗明夾了一筷子，看向陳泊禮：“陳總，聽說你們最近在陸家嘴有動作？整棟樓都在議價了，胃口不小啊。”
這是試探，也是說和——把話題引到正事上，免得曲筱綃又鬧起來。
陳泊禮放下筷子，聲音平穩：“譚總訊息靈通。是有這麼回事，寰宇剛註冊，缺個總部，看了一圈，覺得那棟樓位置還行。”
“位置確實好。”奇點接話，目光落在陳泊禮身上，又掃過邱瑩瑩，笑著問，“我更好奇的是，邱總怎麼看？畢竟見山文化的佈局，現在圈子裡都在猜，下一步是內容還是地產？”
邱瑩瑩淡淡開口，眼皮都沒抬：“只是買個地方辦公，沒那麼複雜。”
奇點一笑，不再追問，心底已經大致摸清：邱瑩瑩才是見山文化背後真正的決策者，陳泊禮是臺前執行人。
曲筱綃在旁邊聽著，忽然笑了笑，故意大聲說：“說到這個，我想起我爸當年創業的事。那時候他窮得叮噹響，談生意沒西裝，去借了一套，袖口都磨白了。”
“結果對方老闆一眼看出來，說‘兄弟，你這西裝是借的吧’。我爸臉不紅心不跳，說‘借的怎麼了，能談成生意就是本事’。後來那單真成了。”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樊勝美和王柏川，笑容意味深長：“不過有些人啊，借西裝、租車、合租，裝得挺像那麼回事，就怕被人戳穿。”
桌上安靜了一瞬。
樊勝美心裡一緊，手指攥緊了餐巾——還好，剛才給王柏川坦白了。要不是邱瑩瑩給她看那個影片，她現在還不知道王柏川居然會去查她，更不知道曲筱綃要拿這事開刀。
她正要開口，王柏川忽然放下筷子，笑了笑：“曲小姐，你這故事講得有意思。不過小美的事，我知道。”
桌上瞬間安靜下來。
王柏川轉向樊勝美，目光溫和：“2202是合租的，小美早就跟我說了。我剛來海市那會兒，手頭緊，樊姐還借我錢週轉。這種交情，沒必要瞞著。”
樊勝美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眼眶一熱，但強忍著沒表現出來，只是笑了笑：“柏川說得對。我們老朋友了，互相幫襯，沒什麼好瞞的。”
曲筱綃的笑容僵在臉上，她沒想到王柏川會幫樊勝美說話。
王柏川又轉向曲筱綃，語氣平淡但帶著鋒芒：“倒是曲小姐，我聽說你最近家裡出了點事？網上那些照片……哦，我就是隨便問問，沒別的意思。畢竟，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你說是不是？”
曲筱綃的臉色瞬間變了，手指攥緊了酒杯。
桌上氣氛凝重。
樊勝美看著王柏川的側臉，心裡五味雜陳。隨即反應過來，只是笑了笑：“柏川說得對。曲小姐還是先把自己家裡的事處理好，再來關心別人吧。”
曲筱綃的臉色變了，心裡非常不甘心，轉頭看向邱瑩瑩，聲音帶著刻意的輕快：“邱總，週末玩得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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