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傍晚，城西商圈一家連鎖咖啡廳。
靠窗的位置，人來人往，誰也不會特意留意這一桌。
林巧推門進來，身上還沒換下洗腳城的工服，外頭套一件洗得發白的羽絨服，頭髮隨便扎著，指甲上殘留著半塊褪乾淨的紅指甲油。
她目光快速掃過店內，徑直走到陳泊禮對面坐下，懷裡緊緊箍著揹包，整個人繃成一根拉滿的弦。
“你找我有什麼事？” 她壓著聲音問。
陳泊禮沒有繞圈子，直接把一張摺好的紙推到桌面中間。
是她在婚介所填的登記表，角落附帶備註，記著她之前去門診打聽修復手術的記錄，甚至還有她每個月往老家弟弟銀行卡轉賬的明細。
林巧臉色唰地白了。
“我不是來為難你的，” 陳泊禮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今天找你，談一筆交易。”
“什麼交易？”
“有個男人，做技術的，媽寶，認死理。他擇偶就一條死標準，一定要本分、沒有過往的處女。”
陳泊禮語氣平平，“我們給你搭這條線，由你去。”
林巧盯著他，沉默不語。
“規矩先說清楚。第一，修復身體的手術費我們全包，就是你問過的那家門診，兩萬八，明天就能安排。第二，酬勞一共三十萬，領證先結十五萬，辦完婚禮再結剩下十五萬。”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林巧，“第三，婚後他願意給你花錢，工資、首飾、房子加不加你的名字，全看你自己本事，我們不插手，一分好處也不要。”
林巧呼吸猛地一滯。
她在洗腳城熬了四年，月薪四千二，一半要貼補家裡，供弟弟讀書、給母親抓藥。三十萬，是她不吃不喝埋頭幹六年才能攢到的數目。
“我憑什麼信你？” 她喉結滾動了一下。
“不信？” 陳泊禮把另一臺手機推到她面前，螢幕上播放著一段模糊的走廊監控，正是她上班那家洗腳城的後臺錄影。
“你接待過哪些客人，我們手裡全都存著備份。還有一件事，我不瞞你。等你們領證、婚禮當天，這些東西，會送到那個男人手上。”
林巧臉上血色瞬間褪盡，指尖死死攥緊包帶，眼神緊繃地看向他：“原來你不是幫我上岸。你跟這個男人有仇？我是你用來報復他的棋子，是不是？”
陳泊禮神色不變，既不承認，也不否認，淡淡抬眼：“背後的緣由，你不用管。我只問你，這單，你做還是不做？不願意，我現在就走，轉頭就能找下一個人。”
咖啡廳背景音樂慢悠悠流淌，林巧盯著螢幕裡的監控畫面，手心浸滿冷汗。
她沉默片刻，低聲開口：“你要我具體做什麼。”
“不難。辭掉店裡的工作，我們給你租單獨的公寓，有人專門教你，教你穿搭、語氣、神態，裝成一個沒見過多少世面、溫順安分的姑娘。之後透過婚介所安排，你去見他，還有他媽媽。”
陳泊禮說道，“你只要哄得他和他母親滿意，順利把結婚證領下來。三十萬，外加你能從他手裡拿到的一切，都是你的。”
“要是我中途反悔不幹呢？”
“出門右轉，交易作廢。想抓住這個機會的人，有的是。” 陳泊禮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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