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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瑩瑩蹲下去，把茶几最下面那層抽屜拉開。
手伸到最底下，從銀行卡下面摸出那張紙。 紙折得軟了，邊角起毛。她把紙攤開，用手掌在茶几上壓平。
上面兩個名字。
她把筆放下，看著那張紙。
真正和原主結下死仇的，應該只有白渣男和應勤。 22 樓其他人，我不該再繼續算計、拉扯她們的命運了。
邱瑩瑩抬眼看向陳泊禮：“我想去京城一趟，那裡應該是法則壓制最濃郁的地方。我要弄清楚這東西的真面目。”
“好，我這邊安排下，明天陪你去。”
一週後，京城，酒店。
陳泊禮一直在旁邊守著。
邱瑩瑩沉下心神，意識沉入識海，一點點去剝離、煉化那個一直被她當成系統的東西。
隨著一層層桎梏化開，她終於看清它的本相，忍不住氣笑了。
這哪裡是什麼繫結宿主、幫人復仇的系統，這是一枚殘缺的先天靈寶，名曰虛實鏡。
一段段破碎的鏡靈殘憶湧入她的腦海，前因後果，瞬間全部串通。
當初在第一個世界和它繫結的時候，它本就身受重創。
那時它盯上另一枚域外系統，想要吞噬對方本源壯大自己，一番死鬥，勉強慘勝，自身本源也裂開巨大缺口，元氣幾乎耗空。
重傷之下它倉促尋到自己這個任務者，本想借著宿主慢慢養傷，繼續它一貫的勾當。
誰料剛剛輾轉第3個世界，就落到現代位面。
此方世界法則厚重穩固，天然排斥域外靈寶、神魂蠱惑之術，一層無形枷鎖牢牢壓在虛實鏡之上，再度鎖死它殘存的力量。
雙重重創疊加位面法則壓制，鏡靈控制力大打折扣，這才給了她機會，趁虛而入，在識海之中烙下禁制，反向困住虛實鏡，不讓它再隨意侵染自己心神。
邱瑩瑩靜靜梳理鏡靈的手段，心中瞭然。 它不會憑空捏造仇恨，最擅長的是撿人心上的缺口下蠱。
原主邱瑩瑩自卑敏感，看著 22 樓鄰居光鮮亮眼，自己受委屈的時候旁人沒有伸手相助，心底僅僅藏著一絲淡淡的不甘。
就這麼一點微弱情緒，被虛實鏡捕捉，不斷浸染、放大、扭曲，最後硬生生揉成滔天恨意，讓她誤以為安迪、曲筱綃、關雎爾、樊勝美全都是虧欠自己的仇人。
唯有白渣男、應勤帶來的傷害是實打實刻在原主靈魂裡的，這份痛苦本就真實，鏡靈只需要順水推舟稍加催化。
它用這兩份真實恨意當引子，額外憑空製造一堆復仇目標，驅使任務者不斷佈局、造業結惡。
仇恨纏得越深，宿主的心神壁壘就越單薄。
等到任務者徹底被嗔恨吞噬、再無抵抗之力時，鏡靈便出手收割神魂，連同宿主積攢的功德一併吞下，用來修補它殘破的靈寶本體。
所謂任務、功德獎勵，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場養肥之後再收割的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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