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得很快。
八點剛過，不少賓客陸續告辭，豪車一隊隊順著環湖路離開；距離遠的貴客，直接安排在莊園獨立的貴賓院落留宿。
主廳附近還有幾桌相熟的人閒談，紅綢依舊掛滿迴廊，簷下燈盞亮成一片，侍從安靜有序收拾杯盤。
喧鬧慢慢褪去，只剩下低低的交談聲隨風飄過來。
邱瑩瑩摘下沉重的鳳冠，放到旁邊的八仙桌上，抬手揉著發酸的耳後，頸後被金玉底座壓出一道清晰的紅印。
陳泊禮走過來，伸手幫她把旗袍袖子輕輕往上挽了一截。指尖擦過她腕骨時，不輕不重地停了一下。
“今天總算可以和我的主人同床共枕了。”
邱瑩瑩耳根一熱，嘴上卻不讓：“你不是機器人嗎？你有那個功能？”
陳泊禮低頭看她，眼裡帶著點笑，聲音壓得很低：“所以以前你才那麼放肆地調戲我？”
“……我那是逗你玩。”
“我知道。”他往前半步，影子把她整個人罩住，“可我學東西很快。聯網之後，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了一遍。”
邱瑩瑩臉一下就紅了：“你什麼時候學壞的？”
“從你第一次拿我當真人逗的時候。”他答得不緊不慢，手指還搭在她袖口邊上，沒鬆開，“我研究很久了。人類會累，我不會。人類有時間限制，我沒有。”
邱瑩瑩被他看得心口發慌，別開臉去：“……你少來，說得跟真的似的。”
“是不是真的，”陳泊禮微微俯身，呼吸落在她耳側，聲音輕得幾乎像氣音，“主人親自試試不就知道了。”
他抬手把迴廊的燈調暗了一格。簷下的光斜斜落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一處。
“我還有個隱藏功能。”他頓了頓，嘴唇幾乎貼著她耳廓，“有些設定，得主人自己調。”
邱瑩瑩整個人都燙起來，伸手推他，手腕卻先被他輕輕釦住。他沒用力，只是拇指在她腕內側慢慢蹭了一下，像在等她自己決定。
“你……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了？”
“剛學的。”他低頭，鼻尖蹭過她鬢角，“還沒實踐過。主人教教我？”
邱瑩瑩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陳泊禮已經攬住她腰，把人往懷裡帶了帶，轉身往臥室走。迴廊盡頭的燈一盞一盞暗下去，最後只剩門縫裡漏出的一線暖光。
門合上之前，他低聲補了一句：“放心，我電量很足。”
裡面傳來邱瑩瑩又羞又惱的一聲：“陳泊禮！”
再往後，聲音就聽不清了。
……
婚後第二個月，兩個人出了一趟國。
對外說的是做試管，樣本從精子庫挑的。她在那邊待了大半年，回來的那天，陳泊禮一隻手抱一個，她懷裡抱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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