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不動，額頭抵著地，聲音軟了些：
“皇阿瑪，兒子知道您重規矩。可規矩也得公允！八嫂是宗室婦，論身份，輪不到一個剛抬旗的婦人動手懲戒。”
康熙站起來，一步一步走下來。
“公允？”
他把這兩個字唸了一遍，看向胤禟，“胤禟，你來說。你也是這麼想的？”
胤禟額頭貼著地：“兒子以為，八福晉縱然有錯，掌摑一事，終究是年氏失了體統。宗室顏面，不能不顧。”
“好一個宗室顏面。”
康熙停在三步外：“朕問你們，昨日滿月棚裡，八福晉說了什麼，你們聽清了？她帶去那四副素銀鎖，是做什麼用的？”
胤禟答不上來。
胤?還在硬撐：“不過幾句感慨禍福的話，哪裡就到詛咒皇孫的地步。旁人傳話，未必沒有添油加醋。”
“添油加醋？”
康熙冷笑，“李嬤嬤是朕派去觀禮的人，一字一句，原原本本遞到朕跟前。
她當著滿堂女眷，拿素銀鎖暗咒才滿月的三個皇孫，盼他們走弘旺的老路。
朕的孫兒，才落地一個月。”
他聲音很低：“朕的兒子死了，朕尚且念著舊情，不追舊案。你們呢？
一大早跪在養心殿，替一個詛咒皇孫的婦人鳴不平。你們進宮，問過那三個襁褓裡的孩子一句沒有？
想過沒有，那詛咒萬一應驗，送命的是朕的骨血。”
胤禟磕下頭去，不敢再爭。
“你們口口聲聲心疼胤禩，心疼八福晉。”
康熙掃過二人，“朕給胤禩貝勒的爵、差事、府邸，處處留餘地。他背地裡做的那些事，朕不是不知道，只是念著父子情分，一再包容。
他不在了，朕沒清算他身後，已經是格外開恩。”
“朕沒有不體諒胤禩。”他語氣加重，“是你們眼裡只有胤禩夫妻的委屈，看不見皇孫遭人暗咒。”
殿裡沒人出聲。
康熙側過頭，看向一直沉默的胤祥：“十三，你來說。”
胤祥躬身：“兒子昨日在前廳，聽棚裡出來的人轉述了經過。兒子不敢妄議宗室是非，只知道一句——那三個小阿哥，才滿月。”
胤禟、胤?都沒再說話。
康熙轉回身，對宗人府的人揚聲：
“聽旨。九阿哥胤禟、十阿哥胤?，罔顧皇孫安危，不分是非，私相抱團，為犯事之人鳴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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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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