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前世的沈眉莊一般,甘願受她搓磨,隱忍度日,還是如嬪妃一般,做小伏低,忍氣吞聲。
她心裡十分清楚,即便是這般忍讓,華妃也不會因為你的忍讓而收斂半分,只會變本加厲,對付你的時候,更是不會心慈手軟。
既然往後退,只會讓她便得寸進尺。她又何必要受這氣。
安陵容指尖微微一收,心裡有了決斷。
她微微起身,對著鳳位上的宜修福了一禮,聲音清清脆脆,傳遍正殿:
“啟稟皇后娘娘。臣妾入宮時日雖淺,也知道恩寵本無定數,身為嬪妃,伺候聖駕乃是本分。
可華妃娘娘身居妃位,又掌協理六宮之權,本該以身作則,反倒知法犯法,為爭一己恩寵,言語挑釁低位嬪妃,攪得六宮不寧。
臣妾以為,華妃娘娘這般行事,不止是失了分寸,更是明知故犯,挑釁宮規。若人人都這般效仿,這後宮的規矩,豈不成了擺設?”
這話一齣,殿內倏地一靜。
宜修都愣了愣,沒料到純嬪看著柔柔弱弱,竟這般氣盛,直接把眾人都心照不宣的體面撕了開來。
偏她句句扣著 “宮規” 二字,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回話。
華妃也怔了一瞬,隨即勃然變色,“啪” 地一拍扶手,坐直身子,眼神冰冷地射向安陵容:“純嬪這話,是說本宮惡意爭寵、觸犯宮規?
本宮倒不知道,哪條宮規寫著嬪妃不許爭寵?不過是各憑本事罷了。純嬪何必這般惱羞成怒,反倒失了體統,叫眾人看笑話。”
“娘娘說笑了,臣妾有什麼好惱羞成怒的。” 安陵容抬眼,神色平靜,半分火氣都無,話卻句句帶鋒,“娘娘去養心殿哭訴,能留陛下過夜,自是娘娘的本事。
只是娘娘若覺著這般行事不算越矩,那日後皇上翻了哪位妹妹的牌子,後宮姐妹們是不是也都能學著使手段,把皇上拉去自己宮裡?
到時候,但願娘娘還能這般理直氣壯。”
“純嬪,你這是在挑釁本宮?” 華妃陰了臉,聲音陡然拔高,“皇上偏要留本宮在養心殿侍奉,難道純嬪是叫本宮忤逆聖意?”
“娘娘言重了。臣妾不過就事論事,不敢挑釁。” 安陵容微微欠身,語氣不卑不亢,“臣妾入宮以來,只知妃嬪當以和睦六宮為本,不可因一己之私起紛爭。
可今日聽娘娘的意思,看娘娘的行事,倒叫臣妾糊塗了,原來恩寵也能靠爭、靠搶?
若真是誰爭到便算誰的,那還要敬事房每日翻牌子做什麼?不如叫後宮姐妹們都去養心殿獻藝,皇上喜歡誰便留誰,豈不方便?”
“你簡直巧言令色!” 華妃氣得站起身,“養心殿是皇上處理朝政的地方,豈容妃嬪去擾亂聖心?”
“哦?” 安陵容抬眼,眸色清亮,“娘娘也知道養心殿是處理朝政的地方,容不得擾亂聖心?那不知娘娘昨日去養心殿哭哭啼啼、糾纏不休的,算不算擾亂聖心?”
華妃一噎,竟一時語塞。
她沒想到安陵容竟敢這般頂嘴,愣了半晌,才轉頭看向宜修,拔高了聲音:“皇后娘娘,純嬪這般對臣妾說話,您要作勢不管嗎?”
宜修見華妃吃癟,心裡倒是痛快,可面上卻不得不端著公允的架子,對安陵容沉下臉:“純嬪,華妃畢竟是妃位,你對她說話,總該有幾分尊卑。”
“臣妾不敢不尊上位。” 安陵容對著宜修微微躬身,語氣卻分毫不讓,“實在是華妃娘娘的行事,叫臣妾尊重不起來。皇后娘娘覺著,是臣妾刻意冒犯嗎?若華妃娘娘這般行為,娘娘都能縱容,那後宮眾人,豈不是都可以群起效仿?”
她抬眼掃過殿內眾嬪妃,聲音清亮:“今日有人強寵成功了,便越發恃寵而驕;日後旁人見了,也都有樣學樣。天長日久,宮規法紀豈不成了空文?
臣妾近日跟著兩位姑姑學習宮規、料理公務,只覺著這般下去,遲早要釀出禍事。到時候,反倒要叫皇上萬機之暇,再為後宮的事分心。”
”。明清宮六還,風之正不宮後肅整娘娘后皇請。諫進言直是,怨私己一為非並日今妾臣以所“:重鄭神,修宜向看眼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