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彎眼笑道：“主子放心，這啟祥宮裡還沒人給奴婢氣受。真要是有那麼一天，奴婢定然回永壽宮告狀，到時候主子可得給奴婢撐腰，討回公道。”
果然是個聰明丫頭。
安陵容心底滿意，越看越覺得捨不得把人放在曹琴默這兒。
可曹琴默為人狡猾，身邊不擱個聰慧的，豈不被她牽著鼻子走？
她笑道：“本宮的人，本宮自然護著。”
說罷她目光一轉，落在曹琴默身上，語氣冷了幾分：“可要是誰心懷二意，口不對心的，本宮也絕不會輕饒。若是本宮手底下的人，個個都能隨便叛主，存異心，那本宮豈不是太好欺負了？”
玉姚聽這話是對著曹琴默說的，便安靜地退到一旁，垂手立著。
下面的曹琴默聽這話更是惴惴不安，只覺得這話明著說玉瑤，實則是說給她聽的，句句都是在敲打著自己。
安陵容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放下的時候，指節微微用力，茶盞磕在紫檀木案上，“嗒”的一聲輕響，在寂靜的殿裡格外清晰。
曹琴默的心也跟著輕輕一跳。
安陵容沒叫她起身，只抬眼瞧著她，正色開口：“曹貴人，你素來聰慧，可猜到本宮今晚親自前來，是所為何事？”
曹琴默連忙調整好神色，抬頭時臉上已經堆起恰到好處的恭謹笑意：“想來是娘娘有要緊的吩咐，親自來囑咐嬪妾。”
見安陵容依舊面無表情，她話音一轉，又試探道：“又或是……嬪妾哪裡做得不合娘娘心意？若真有不是，還請娘娘明言，嬪妾一定知錯就改。”
安陵容聽著這番滴水不漏的場面話，心底冷笑。
老狐狸。到這時候還在裝糊塗。
“哦？” 她微微挑眉，語氣淡淡，怎麼？曹貴人是覺得自己有哪些地方做錯了？還是……正打算做些對不住本宮的事，所以才先這麼說？”
“嬪妾……嬪妾不知。”曹琴默訥訥道，“只是想來，娘娘斷不會平白無故走這一趟，才斗膽猜測。”
她說完連忙低下頭，心裡突突直跳：
安陵容竟這般敏銳？難道她猜到自己想攛掇華妃復寵？
可自己還沒付諸行動啊，連身邊的玉姚都沒露過半分口風，到底是哪裡露了破綻？還是說……這只是試探，是自己杞人憂天了？
安陵容瞧著她這副裝滾刀肉的模樣，便知道再問下去，也都是些車軲轆話，她早備好了說辭應付自己。
對付這等心思不純的人，鐵血手腕可比空口說教有用得多。
想通了，她便直截了當開口：“曹貴人，你是覺得本宮心善，斷不會對溫宜公主動手，又覺得本宮需要你在華妃面前周旋，所以就敢拿著本宮的人情和善心，給自己謀好處，是嗎？你這般這般毫不手軟利用起本宮，是覺得本宮好欺負嗎？”
“娘娘……娘娘您錯怪嬪妾了。”曹琴默連忙膝行上前兩步，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嬪妾萬萬不敢有此心思，嬪妾要是有這心思，甘願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安陵容將這幾個字慢慢唸了一遍，忽而笑了，“曹貴人，本宮知道你素來不信鬼神之說，可這般毒誓說出來，你竟半點心虛都沒有，臉都不紅一下。”
安陵容搖了搖頭：“你這樣的人，本宮用起來，可真是連覺都睡不安穩呢。”
說罷她語氣一冷，又問：“你是拿本宮當華妃那般好糊弄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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