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麼？” 沈眉莊連忙追問。
“小主，這法子不沾人命，最是穩妥，就是耗時長，收效慢。”康祿海實話實說，嘆道，“要趕在甄答應解禁足之前辦妥，只怕是來不及。到時候她有甄答應撐腰，難免死灰復燃，小主這番心思和功夫可能就白費了。”
“是啊……” 沈眉莊喃喃道，眉頭皺得更緊，“那還有旁的法子嗎？”
康祿海眼珠一轉，又道：“還有個穩妥些的法子，就是挑撥她與西偏殿的關係，讓她們主僕互生嫌隙。到時候，她既不得甄答應信任，又得罪了身為主位的小主，她這掌事宮女還能有什麼立足之地？日子一長，她失了人心，隨便找個由頭就能打發了。”
“這倒像是個穩妥的法子。” 沈眉莊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有些意動。
採月卻在一旁搖了搖頭，直接潑了冷水：“小主，只怕難成。早前奴婢就試過幾回，都沒成功。崔姑姑對甄答應好像有種說不出的好感和信任，像是篤定了，她將來必有大前程，一心追隨的模樣。”
康祿海聞言眨了眨眼，一時也陷入沉思。
採月又補了一句：“奴婢甚至懷疑，崔槿汐當初來碎玉軒，本就是衝著甄答應來的。”
沈眉莊聽這話，心裡不大舒服，抿著唇沒接話。
可這話落在康祿海耳朵裡，卻像一道光猛地劈開了迷霧，瞬間點透了他先前沒想通的關節。
他之前竟沒往這層想。
是了。
崔槿汐為何偏偏對甄答應另眼相看，篤定她能出頭？
必是知道她容貌與純元皇后相似。
他自己不就是因為這個，才被端順貴妃安排到碎玉軒來的嗎？
既如此，崔槿汐背後必然也如同他一般，是有主的。
沒有差事在身，她豈會這般死心眼地一心押寶一個失寵的答應？
這麼一想，倒真不好輕易動手了。
萬一驚動了她背後的人，察覺了自己的動作，把他當成絆腳石，那第一個倒黴的就是他康祿海。
沈眉莊見他臉色忽然沉了下去，不由得問：“公公也覺得此法行不通？”
康祿海回過神，眼珠轉了幾圈，忽然有了主意，壓低聲音道：“小主，既然您不想沾人命，又怕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那咱們何不……借外力？”
“外力？” 沈眉莊一怔，有些茫然。
她如今困在碎玉軒，自顧不暇，哪裡來的外力可借？這宮裡的人，看她笑話還來不及，更不會有人平白無故幫她。
“有啊。”康祿海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比如……皇上。”
“你說什麼？”
沈眉莊和採月都嚇了一跳，沈眉莊下意識往窗外看了一眼，臉上血色都褪了幾分，連忙壓低聲音斥道：“你竟如此大膽，敢算計皇上？你可知罪？”
採月也繃緊了身子，萬萬沒想到康祿海膽子這麼大，竟把主意打到了皇上身上，她家小主本就惹皇上不快，若是再這般，豈不是岌岌可危了？
